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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陳用賓喉結滾動。

徐道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大人，建州女真虎視眈眈，朝廷大軍的敗報遲早會傳來。到那時，朝廷大軍困在遼東，江南漕運若被截斷……”

“不可能？區(qū)區(qū)女真，朝廷二十萬天兵如何會敗？”陳用賓覺得不可能。

“大人，他們分兵五路，各不相通。蕭大亨輕敵冒進，卑職認為必敗無疑！”

窗外傳來更夫梆子聲，驚起夜梟凄厲的啼叫，陳用賓的后背都被冷汗打濕了！

“大人，這辭呈遞上去，不過是棄子罷了。”

徐道瘸著腿繞到書案另一側(cè)，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與其被朝廷當作替罪羊，何不……”他頓了頓，將拐杖重重杵在標注著東番島的輿圖上，“轉(zhuǎn)投明主？太子廣納賢才，正缺大人這樣熟悉西南軍政的肱骨！”

陳用賓渾身一震：“你是說……投靠太子？”

徐道突然壓低聲音：“大人可還記得汪直？當年他據(jù)五島便可攪動東南。如今蕭如薰掌控南洋，錢糧、火器、戰(zhàn)艦一應俱全，若能輔佐他成就霸業(yè)……”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大人與我，便是開疆功臣！”

屋內(nèi)陷入死寂，唯有銅爐里的炭灰簌簌掉落。陳用賓盯著輿圖上蜿蜒的海岸線，恍惚間看到千帆競發(fā)的船隊，蕭如薰站在旗艦甲板上，身后是飄揚的“蕭”字大旗。他握緊拳頭，指節(jié)泛白：“可我們?nèi)绾稳⌒庞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