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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破敗的大殿內(nèi)，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潮濕的氣息。

林琛靠墻坐著，左臂的傷口隱隱作痛，疲憊如影隨形。狄仁杰處理好自己的傷口，起身走到他面前，神色凝重。

狄仁杰處理好自己的傷口，走到他面前，臉色凝重。

“宮里來了消息?！钡胰式軌旱吐曇?，語氣中聽不出喜怒，“不是公開的傳召，而是武后的秘密召見?！?

林琛心中一凜。秘密召見，這代表武后已經(jīng)看到了狄仁杰的奏報，并且決定將此事限定在極小的范圍內(nèi)處理。這既是機會，也可能是陷阱。

“狄公，此行……”林琛抬頭，眼中有憂色。

狄仁杰微微頷首：“兇險。但這是唯一能直接面呈武后，爭取她支持的機會。鬼市一倒，各方勢力蠢蠢動。若無武后雷霆壓制，長安危矣?！?

他目光落在林琛身上：“你留在此地，切勿外出。我回來前，這里尚算安全。外圍我已布置人手，一旦有異，按原計劃撤離?！?

林琛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并不適合一同前往，而且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shù)，帶進宮里只會徒增風險。他點頭應允，心中卻無法平靜。武后，那個即將登上權(quán)力巔峰的女人，她的態(tài)度將直接決定他們未來的命運。

“匯報時，我會提你的功勞，但會……斟酌?！钡胰式芸粗霸房谥械摹悢?shù)’和鏡子，絕不能提。超乎常理之事，只會引她猜忌恐懼?！?

“我懂。”林琛苦笑，“我本就是這時代最大的‘異數(shù)’。”

“正是?！钡胰式苎壑泄饷碗s，“武后最忌不可控之力。你的秘密若坦白，她會視你為比鬼市更大的威脅。奏報措辭，必須精準?！?

他走到大殿角落，從一個隱蔽的暗格中取出一個木盒，里面裝著幾份偽裝用的衣物和少量的盤纏?！拔掖巳?，順利則天明前歸，若有意外……”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狄仁杰換上普通士子服，收好官服官印，看向林?。骸按诵校視峒澳?，但方式……或許會讓你意外。記住，無論聽到什么，穩(wěn)住心神?！?

“保重?！?

林琛起身，拱手：“狄公亦請保重。長安風云，唯狄公能撥云見日?！?

狄仁杰不再多言，轉(zhuǎn)身走向大殿門口。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殿門，身形很快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林琛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五味雜陳。狄仁杰此行，為大唐，也為他們自己。

漫長的等待開始。

寺廟內(nèi)外寂靜，唯有風聲與遠處模糊的雜音。林琛強迫自己冷靜，檢查了環(huán)境，確認撤離路線。

他再次嘗試感應胸前的鏡子。

鬼市一戰(zhàn)后，鏡子便如死物般沉寂。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仿佛從未存在。

這讓他不安。

他輕輕撫摸胸口，隔著衣物，是鏡子的冰涼。他集中精神，試圖聯(lián)系，一如先前數(shù)次無意激發(fā)它那般。

鏡子依舊毫無反應。

時間流逝，天色漸亮。

他開始回憶與元胤交手的細節(jié)，試圖從那些瘋語中尋找線索。時間、修正力、不該存在……這些詞在他腦中回響。

難道是歷史本身具備的一種力量，用來糾正那些“不該存在”的偏差？而他，就是那個最大的偏差？

林琛感到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