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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lián)盟軍的士氣瞬間漲了三分，刀疤男的臉色卻變了——雇主身份暴露，殺手們的默契登時亂了。

混戰(zhàn)中，我瞥見西邊的光斑開始黯淡。

那是第二個陣眼要破的征兆。

我反手砍翻一個撲過來的殺手，刀尖挑開他的衣襟，里面果然縫著游牧人的羊皮護心鏡。

原來赫連野根本沒打算遵守協(xié)議，他一面派使者談?；?，一面買通殺手和邪修，要在咱們最松懈的時候來個里應(yīng)外合！

\"陸公子，陣眼破了！\"將軍的聲音帶著喜氣。

霧墻\"轟\"地散成一團白煙，陽光終于漏了下來。

我這才發(fā)現(xiàn)，我們站在一座廢棄的祭臺上，周圍全是挖開的新土，露出密密麻麻的人骨。

青銅酒觚倒在祭臺中央，裂縫里的毒液還在\"滋滋\"腐蝕青石板。

但危險遠沒結(jié)束。

血手門剩下的殺手圍成半圓，刀疤男握著最后一把短刃，刀尖正對著我的咽喉。

他身后的霧里，突然傳來馬嘶聲——赫連野的狼騎到了！

\"陸塵，你就算破了陣，也擋不住三千狼騎。\"刀疤男獰笑著，\"我家主子說了，要把你的頭掛在狼旗上......\"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從祭臺下方竄出。

是神秘老者！

他的手掌按在刀疤男后頸，只聽\"咔嚓\"一聲，殺手的脖頸像被折斷的蘆葦。

其他殺手想跑，老者的衣袖一卷，七八個身影就被甩到了祭臺邊緣，摔得頭破血流。

\"你......\"我握緊狼首刀，卻見老者沖我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淡，眼角的皺紋里卻帶著點欣慰：\"陸公子，我等你破陣，等了整整半個時辰。\"

\"你是故意設(shè)局考我？\"我摸了摸還在疼的右耳。

老者從懷里掏出個青銅虎符，虎眼處嵌著塊血玉：\"我家主人說，能在邪陣、殺手、外軍三重圍里冷靜破局的人，才有資格知道真相。

赫連野的狼騎是明槍，真正的陰謀主謀，藏在抗敵聯(lián)盟的帥帳里。\"

他指了指我腰間的狼首刀：\"你用刀時總愛護刀身，卻忘了刀鐔里能藏密信。

三天前你贏英雄大會時，有人往你刀鐔里塞了東西——現(xiàn)在還在。\"

我猛地抽出刀，刀鐔底部果然卡著片薄如蟬翼的羊皮紙。

上面用朱砂寫著幾個字：\"帥帳燭臺，夜三更，見骨。\"

\"至于這霧陣的解法......\"老者拍了拍我的肩，\"你右耳的傷不是意外。

那毒液能暫時激活你的'知識洞察眼'，所以你才會在失憶前看見陣眼。

記住，下次用能力時，別只盯著別人的心思，多看看腳下的地。\"

遠處傳來狼騎的呼喝聲，馬蹄聲震得祭臺都在發(fā)抖。

老者的身影又開始模糊，這次不是因為霧，而是像要融進陽光里：\"陸公子，真正的考驗才剛開始。

記住，當(dāng)你覺得自己是棋子時......\"

他的聲音消散在風(fēng)里。

我展開手里的羊皮紙，發(fā)現(xiàn)背面還畫著個狼頭，狼嘴里咬著半枚虎符——和老者剛才拿的那塊，正好能拼成完整的青銅虎。

聯(lián)盟將軍跑到我身邊，指著遠處揚起的沙塵：\"陸公子，狼騎離這兒只有三里了！\"

我把羊皮紙塞進懷里，狼首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刀鐔里的密信還帶著體溫，而右耳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jīng)不疼了。

我突然想起老者看我時的眼神——那不是看棋子，是看執(zhí)棋的人。

赫連野的狼旗已經(jīng)能看清了，猩紅的底色上，銀色狼頭張著血盆大口。

但我知道，比狼騎更危險的，是帥帳里那支即將在三更點燃的蠟燭。

祭臺下，血手門殺手的尸體正在被風(fēng)吹散的霧氣覆蓋。

而我的影子，正隨著陽光越拉越長，慢慢蓋住了青銅酒觚上最后一滴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