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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可以被殺死的?！?

“在神話里神是永生的，但也能被殺掉，找準方法和武器就行?！毙靺R沉浸在自己熟知的領(lǐng)域，慢慢為王欣介紹，原本在他臉上出現(xiàn)的不安的神情也消失不見。

“這是你要給我看的異常樣本之一嗎？”王欣問，他雖然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但并不認為永生的植物會對勘察隊的安全造成威脅。

“不是，這些都是很正常的樣本，奇怪的還在后面。”徐匯朝王欣招招手，帶頭往樣本室更深處走去。

路上，王欣注意到過道兩側(cè)的架子分門別類得擺放著一些動物樣本，他看到熟悉的貓、兔子、老鼠、鳥類等日常生物樣本，還有些沒見過的奇怪物種，他叫不上名字。

“這些動物樣本里有發(fā)生異常的嗎？”

“沒有，動物還是動物，沒什么變化。有些動物樣本雖然長相奇怪，但是在災(zāi)難發(fā)生前就存在。不過——我聽說有些動物學家觀察到部分動物變聰明了一些，還有的壽命縮短了，不知道是不是正常的。不過可以作為研究的動物非常少，畢竟養(yǎng)動物的成本可比養(yǎng)幾棵大樹的成本高多了，所以大部分動物學家都快失業(yè)了。”

王欣還想繼續(xù)接話，卻聽見徐匯說：“到了。”

徐匯指著面前架子上的一個透明玻璃罐子，說道：“就是這個東西?！?

王欣的目光順著徐匯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罐子，目光透過罐子沒入罐子里裝著的液體，并在底部發(fā)現(xiàn)半顆手心大小的果實。

王欣不解地問：“這是什么？”

徐匯看著王欣，王欣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罐子上，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回應(yīng)徐匯的目光。這也符合徐匯的心意，這回讓他覺得自己處于抵達問心無愧的過程中。

“芒果?！?

“別想騙我，我喜歡芒果，我可太清楚那東西長什么樣子?！?

泡在液體里的果實沒有半點芒果的樣子，形狀不像，表皮不像，顏色也不像。

“說起來這東西還是老懷特發(fā)現(xiàn)的，當時他正趕往方舟，路過一片芒果林，在一棵平平無奇的芒果樹發(fā)現(xiàn)了這東西。那棵樹上其他的果實都是普通的芒果，具體品種我忘了，但肯定是芒果的一種，只有這玩意長得不一樣?！?

“為什么長得不一樣，那它還真的是芒果嗎？”

“老懷特切掉一半做了檢驗，檢驗結(jié)果表明，這東西從內(nèi)在性質(zhì)上來講確實是和芒果一模一樣?！毙靺R解釋道，“它就是芒果家族的一員，不過長相上出了問題。外形和顏色不一樣，也沒有表皮。你吃芒果是不是需要剝皮？吃它不用，你可以洗一洗后直接吃。除此以外我想想……有了，它也沒有芒果應(yīng)有的巨大果核，代替果核的是無數(shù)顆可以食用的小籽?！?

“這么講它應(yīng)該不是芒果才對?！?

“無所謂啦，我也不是科研人員，搞不懂這些?！?

“那它為什么被放在這里，這個東西不應(yīng)該被拿出去研究嗎？”

“研究過了。研究院的結(jié)論就是我在辦公室說的，他們?yōu)榇巳×藗€新詞，叫做自然嫁接，就是沒有人為干預(yù)的嫁接。芒果和一種叫……對，一種叫芭樂的水果進行的嫁接。在我老家芭樂很少，沒吃過幾次?！?

“我知道芭樂，芭樂的籽的確是小小的，也可以吃，很脆?！蓖跣罍惖酶?，“我記得你說你不認可他們的詞——自然嫁接？”

“對啊。嫁接需要把兩種東西安插在一起才能實現(xiàn)，但那棵芒果樹就是芒果樹而已，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東西在上面。我覺得更像是雜糅，基因上的雜糅，或者是憑空出現(xiàn)的重疊與替換。”徐匯做出兩手交叉的動作，說道，“兩種果實憑空重疊，取長補短。芒果有皮和果核，不方便吃，芭樂味道差點，兩者一結(jié)合，就成了這玩意。當然，我也只是猜測?！?

“大膽的想法?！蓖跣傈c點頭，“老懷特嘗過嗎？”

“當然沒，這玩意是災(zāi)難后的產(chǎn)物，即便檢測沒毒，那也不敢輕易嘗試?。∵@就是我給你看這個東西的目的，讓你提醒勘察隊，他們到地面后如果發(fā)現(xiàn)一些變得和之前不同的果子，可千萬別輕易嘗試。他們可以帶回來，但別往嘴里去塞?！?

王欣在心里默默記下，準備回去后立刻寫在筆記本上。

“另一個異常樣本呢？”

“這邊。”徐匯扭動脖子用來招呼王欣。

他們繼續(xù)往里走，越過兩個展架后，徐匯停下了腳步。擺放在徐匯面前的是一棵隱匿在玻璃罩子里的藍色水仙花。王欣注意到藍色水仙花上面覆蓋著一層冰霜似的東西，他感到奇怪，因為以現(xiàn)在溫度，結(jié)霜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也是真空，也沒死？”

“對，奇怪不？”

王欣后退到與徐匯平齊的位置，說：“講講這個?！?

“這東西的背后可是有一個恐怖故事。這盆水仙花是在方舟計劃剛定下的那個冬天，被一隊搜救隊發(fā)現(xiàn)的。搜救隊原本是要在一個暴風雪剛過去的清晨，到一棟公寓的樓頂去接幾名科學家的。但他們來到后在屋頂看到的并不是活人，而是兩具已經(jīng)被活活凍死的尸體！詭異的是兩具尸體全部渾身赤裸，保持站立姿勢，臉上還掛著微笑呢?！?

王欣覺得這個故事有些熟悉，打斷道：“搜救隊在大樓里是不是還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和墻壁融為一體的尸體？然后還有一個幸存者，以及一個失蹤的人？”

徐匯轉(zhuǎn)過頭露出驚喜的神色，詫異道：“您也聽過這個故事？”

“算是吧?！蓖跣婪笱艿?，“你繼續(xù)，簡單說?！?

“好。這盆水仙花就是在那個幸存者所在的房間里發(fā)現(xiàn)的，救援隊覺得一株不光沒被凍死，還正在綻放的花很奇怪，就給帶回來了。后面就交給了當時還在地面的災(zāi)難管理局，經(jīng)過研究后發(fā)現(xiàn)花瓣上類似冰霜的東西其實是一種孢子，吸入后會對神經(jīng)有損害?！毙靺R敲了敲玻璃罩，說道，“致幻，和吸毒一樣，甚至藥效更強。那兩個凍死在頂樓的人估計就是因為吸入了孢子才會做出那么詭異的事情來，可能他們臨死前還感覺十分幸福呢，不然為什么要笑？至于那名幸存者——據(jù)說是個很厲害的植物學家，誰知道他有沒有吸入孢子，反正研究院最后是堅決拒絕他的加入?！?

這是個好問題，應(yīng)該問一問巫清華有關(guān)水仙花的事情。

“幸存者有提到過水仙花嗎？”

“沒有。研究院也沒跟他提過，他們擔心提起這盆水仙花有可能會激起那個人反常的行為。這都是老懷特跟我說過，我那時候還沒來，他喜歡跟人講這些樣本的故事。”

“那個和墻壁融為一體的尸體是怎么回事，老懷特說過嗎？”

“沒，他也不知道。畢竟那東西太詭異，搜救隊里沒人敢碰，就沒帶樣本回來?！?

“搜救隊的人也碰了這盆花，他們?yōu)槭裁礇]事？”

“這就是我要提醒的第二點?！毙靺R聲音不大，但十分熱切，“因為太冷，搜救隊的人帶了很厚的面罩，把嘴和鼻子捂得嚴嚴實實，沒把孢子吸進去。出現(xiàn)幻覺的那幾個，碰那盆的花的時候肯定沒帶面罩或者其他東西?！?

“所以勘察隊需要防毒面具。”王欣了然。

“為了安全，這是必須的。”徐匯傾斜身子對王欣低語，“如您所見，如今的地面可能充滿混亂，而在這些混亂中，要人命的東西會以我們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現(xiàn)，我們做足準備，但依舊可能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