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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洪亮，眼神掃過臺下，沒有半分怯場。

“所謂運籌，其根基在于十個符號……”他一邊說，一邊在木板上寫下了“0、1、2、3、4、5、6、7、8、9”這十個阿拉伯?dāng)?shù)字。

臺下頓時一片茫然。

這是什么鬼畫符？

房遺愛沒有多做解釋，直接拋出了考卷上的第一道應(yīng)用題。他將題目謄抄在木板上，隨即用眾人看不懂的阿拉伯?dāng)?shù)字，列出了一個豎式。

“此題，若用籌算，需反復(fù)布籌，耗時繁瑣，且極易出錯。但用此法……”他手中木炭飛舞，加減乘除，行云流水，不過短短幾十個呼吸，便在木板下方寫出了最終答案。

“臥槽！牛逼！”

“這……這是什么算法？竟如此快捷！”

臺下，幾個懂行的戶部小吏和商賈之家出身的學(xué)子，瞬間看懂了其中門道，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了驚呼。

而更多的人，則是一臉懵逼。

“尼瑪，這畫的什么玩意兒？”

“完全看不懂啊，胡說八道的吧！”

臺下前排，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正是此次明算科的第二名，墨九。他此刻激動得滿臉通紅，手里拿著小本本，飛快地記錄著，嘴里不停地念叨：“妙?。∶畎。±戏蜚@研算學(xué)一生，竟不知天地間還有如此精妙的運籌之法！神了！當(dāng)真是神來之筆！”

他看向房遺愛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仿佛在看一位算學(xué)之神。

房遺愛講得興起，漸入佳境。從基礎(chǔ)的四則運算，到復(fù)雜的雞兔同籠，再到財會計賬、稅收統(tǒng)計，一道道難題，在他手中都以一種匪夷所思的簡潔方式被破解。

臺下的反應(yīng)也徹底分化。

懂行的人，已經(jīng)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狂熱的崇拜，他們恨不得沖上臺去，抱著房遺愛的大腿拜師。

而不懂的人，則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思考，呆若木雞地看著臺上那個口若懸河的身影，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復(fù)碾壓。

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人再質(zhì)疑了。

房遺愛再也不是那個只知斗雞走狗、流連花叢的紈绔子弟了。

從今天起，他是大唐開國以來，第一位明算科的會元！

……

與此同時，平康坊。

崔家和王家的管事，正陪著笑臉，對著面前一個身著男裝，眉清目秀的“公子哥”拱手。

“這位公子，您看，這賭局嘛，總有個輸贏。我們也不是不認(rèn)賬，只是……一百萬兩，數(shù)目實在太大，可否寬限幾日，讓我們周轉(zhuǎn)一二？”崔管事一臉肉痛，心里卻在盤算著怎么把這筆賬賴過去。

“是啊是啊，”王家管事也連忙附和，“您放心，我們兩家在長安城也是有頭有臉的，斷不會賴了您的賬。”

那“公子哥”自然就是楊曦，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眼皮都沒抬一下。

“寬限？”她放下茶杯，發(fā)出一聲輕響，“你們是覺得我好欺負(fù)，可以寬限？”

兩個管事臉色一變，隨即強笑道：“公子說笑了，您……”

話未說完，楊曦身后一個面無表情的仆役，不經(jīng)意地撩了一下衣袍下擺，露出腰間的魚符。

東宮六率！

崔、王兩家的管事，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兩人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他們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

原來……原來那個押了一萬兩的敗家子，竟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