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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載進聞言嚇得魂飛魄散，額頭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磕得“咚咚”作響，聲音都嚇得變了調(diào)：“冤枉啊殿下！天大的冤枉??！借小的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有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我們鄭氏，世代忠良，對大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忠心耿耿？”李承乾嗤笑一聲，眼神狠厲，殺氣騰騰道，“那紅浪漫的刺客是怎么回事？城南廢棄倉庫里的地道又是怎么回事？別告訴本宮，你們鄭氏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鄭載進聞言，冷汗瞬間濕透了背脊，他強自鎮(zhèn)定，眼珠子骨碌碌亂轉(zhuǎn)：“殿下明察！那……那紅浪漫之事，小的確實不知情啊！至于城南的倉庫……那倉庫早已廢棄多年，許是……許是被歹人暗中占據(jù)，我等……我等疏于看管，確有失察之罪，但絕不敢與刺客同流合污??！”

這番辯解，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聲音越說越小，頭也越埋越低。

“呵，”李承乾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懶得再與他廢話。他猛地一拍驚堂木，聲音在空曠的審訊堂內(nèi)回蕩，淡淡道：“李君羨。”

“臣在！”李君羨上前一步，抱拳應(yīng)道。

“將這些人，按照親疏遠近，以及在鄭氏內(nèi)部的地位，給孤分開審！”李承乾的目光掃過堂下眾人，“不論過程，本宮只要結(jié)果！第一個說出有用線索，并能指證主謀者，可酌情輕饒，甚至戴罪立功！若有負隅頑抗，企圖蒙混過關(guān)者……”

李承乾頓了頓，冷聲道：“殺無赦！”

“遵命！”李君羨毫不猶豫地領(lǐng)命，立刻指揮著如狼似虎的百騎司校尉，將嚇得癱軟的鄭氏眾人一個個拖拽起來，分別押往不同的刑訊室。

一時間，百騎司大牢深處，慘叫聲、求饒聲、哭喊聲此起彼伏，間或夾雜著皮鞭抽打和烙鐵滋滋的聲響，簡直就是現(xiàn)實版的十八層地獄。

而李承乾，則好整以暇地端起案幾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

茶香裊裊，還是炒好的清茶好喝啊，那什么茶湯味道亂七八糟的，那么難喝不知道他們怎么喝得下去。

不到半個時辰，一名百騎司校尉便腳步匆匆地從內(nèi)堂跑了出來，臉上帶著喜色，單膝跪地稟報道：“啟稟殿下！一名鄭氏旁支的管事，名叫鄭福的，扛不住了，招了！”

“哦？”李承乾放下茶盞，心中有些索然無味，這么快就扛不住了，“說來聽聽?！?

“據(jù)鄭福交代，”校尉咽了口唾沫，繼續(xù)說道，“滎陽鄭氏在長安的總管事，便是這個鄭載進。鄭福稱，數(shù)月前，鄭載進曾多次秘密會見一批神秘的黑衣人，并受家主鄭元壽密令，為這些黑衣人在長安的行動提供便利，包括提供落腳點、錢糧物資，甚至……甚至還幫他們打探過東宮和宮內(nèi)的一些消息！他還說，鄭載進手中，掌管著鄭氏近年來在長安強買強賣、欺壓良善、勾結(jié)地方官員的部分賬簿和往來信件！”

李承乾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龍王的笑）：“很好，繼續(xù)審！看能不能問出那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來路，以及和鄭氏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還有，鄭載進私藏的那些賬簿信件，盡快拿到！”

“是！”校尉領(lǐng)命而去。

李承乾站起身，對候在一旁的房遺愛吩咐道：“遺愛，你帶幾個人，跟著去抄家，連夜將這些賬簿信件整理出來，明日早朝，孤要給某些人送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