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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琢沉默半晌，搖頭：“不行。他有自己的處事原則。”

四爺反而笑了：“倒還靠譜！陛下最近越發(fā)疑神疑鬼，如今的九門提督叫他極不放心，估計明兒早朝就要重新擬定人選了。

內(nèi)閣報上去三個人選，一個咱們的人，一個老八的人，就他目前瞧著是中立的?！?

林如琢道：“這個位置至關(guān)重要，最好還是能放上咱們的人！”

四爺搖頭：“怕是難！八爺有多難纏你也不是沒領(lǐng)教過！”

林如琢點頭：“倒也是！”

四爺轉(zhuǎn)著佛珠，沉聲道：“只要保證不是八爺?shù)娜司托小＞砰T提督的位置雖然重要，但只要他保持中立，于我們就是有利的。”

確實。

因為皇帝目前倚重的老臣是四爺養(yǎng)母的兄弟，四爺一直管他叫舅舅。

那是天然的盟友！

章韻躺在床上越想越心慌，她拿出令牌，叫了暗衛(wèi)進來：“你去調(diào)一百暗衛(wèi)進京，先隱匿起來，等候調(diào)令。”

“諾！”

……

林如琢到家的時候已接近子時。

他照舊在熏籠邊暖熱了自己才上床。

章韻裝作睡迷糊了，在他懷里找個舒服的姿勢，心里卻覺悲涼。

同床異夢大概就是他們這樣的吧？

第二日早朝。

皇帝和兩個兒子經(jīng)過一番拉鋸，最終點了章攝為九門提督，令他快馬加鞭回京履職。

江攝已從兩年前升任奉天省布政使，官居從二品，此次進京，官升一級。

皇帝下朝后心緒極差，他問貼身太監(jiān)：“你說老十四怎么樣？”

老太監(jiān)一聽這話，心跳加速，卻不能不答話。

他笑道：“十四王爺也孝順?！?

皇帝停住腳步，盯著這個從小就在自己身邊伺候的老伙計：“也？據(jù)你看，還有誰孝順？”

老太監(jiān)的魂都要飛了，連忙跪下磕頭：“幾位爺心里都尊敬您！”

皇帝不說話，就那么站了一會兒，突然大步向前走，竟是東宮的方向。

那里住著廢太子一家。

老太監(jiān)冷汗涔涔，朝身后的小太監(jiān)使個眼色，斥道：“快去請?zhí)t(yī)預(yù)備著！”

他自己亦步亦趨的跟上去。

東宮很安靜，像是一個巨大的墳場。

皇帝喃喃道：“我記得姬妾孩子加一起得有四十口人了，怎么一點聲息都沒有？”

沒人回答他。

皇帝推開厚重殿門，里面立刻傳來一股淡淡的餿臭味兒。

里面安靜的可怕，間或傳來幾聲風(fēng)箱似的“咕?！甭?。

皇帝一步一步，朝著那聲音的來源走去。

寬敞的拔步床上，堆著一堆隆起的被子。他在被子中找到了一顆腦袋，一顆面頰凹陷的腦袋！

皇帝在慘淡的空氣中與那顆腦袋對視。

他們彼此都十分震驚。

皇帝踉蹌著后退兩步，被趕來的大太監(jiān)扶住。

那顆凹陷的腦袋連表情都做不出了，只是死死盯著皇帝“呼嚕呼?！钡拇?。

皇帝叫了聲“應(yīng)仁”，老淚縱橫。

他蹲在地上悲鳴了幾聲，突然起身向外走，對趕來的太醫(yī)道：“廢太子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