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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詩頁道，“我們一直在等你出現(xiàn)?！?

“他們性情乖戾，殘殺同門，你們故意不作為，知道我自然要去清理門戶?！?

晚照倒在地上，他只知道師父告訴他“夜貓子”幾個人已經(jīng)被正法，卻沒有想過竟然是蒼雪殺死的。他內(nèi)心驚駭，說不出話來。

詩頁聽她親口承認，又問：“上個月，你為什么殺蒼溪、蒼云幾個醫(yī)師？又為什么殺雨垂？”

蒼雪道：“蒼溪蒼云等人身為醫(yī)師，心胸狹隘，為男女之情爭風(fēng)吃醋殘害同門。我們交手時戒指機括意外觸發(fā)，是他們自己意外碰上暗針中毒死了。她們幾個死就死了，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

“那雨垂呢？雨垂年邁，深居簡出，又是怎么死的？”

蒼雪咧開唇，那白色的牙齒上沾染了血跡：“他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見我會碧落十九式，也過來逼問我和仁心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被我一掌劈中，也被戒指意外刺傷死了。”

晚照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詩頁又問：“戒指上的毒是不是你喂的？”

蒼雪厲聲道：“詩頁，若是我制毒投毒，當年桃浪大火豈不是白白燒了？寒山和雪境數(shù)十萬無辜的性命豈不是白白死了？”

詩頁聽她提起往事，這不是仁心大人又是誰？她雙眼微紅，手上的勁力松了一些。

蒼雪費力地說道：“詩頁，裂死病非同小可，投毒一事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寒山書院立院以來，懸壺濟世，從不與人結(jié)怨，唯一的仇人只有雪境。你與其在這里逼問我，不如去查一查是不是雪境狗皇帝李元一在背后從中報復(fù)？”

“此事我自然要查。你告訴我，你有沒有把全部的事情都想起來？”

蒼雪搖搖頭：“不知為何，腦芯片沒有完全控制住宿主，芯片里的記憶即便恢復(fù)了，也不可能再完全控制住宿主了。”

這句話說到了詩頁的痛處，她慢慢松開雙手：“果真……果真是我的記憶手術(shù)出了問題？難怪這些年你的排異反應(yīng)越來越嚴重……”

蒼雪倒在地上喘息不止，她眼中的紅色慢慢褪去，似乎又漸漸恢復(fù)了蒼雪時的神態(tài)：“院長大人，你故意打傷我，把我關(guān)在龍淵，又故意放晚照進來，是希望我發(fā)現(xiàn)‘天欲雪’飛船？”

詩頁沒有否認：“現(xiàn)場只有你一人活著，所有證據(jù)都指向你，我無法給眾人交待。我也需要你想起來自己是誰。”

“所以你才想了這個一石二鳥的法子？”

詩頁不說話了，白發(fā)微微地晃動著。

蒼雪體內(nèi)晚照的真氣在不斷游走，她說話開始變得很吃力：“我……腦中芯片里是誰的記憶？是蘇北的？還是仁心的？”

詩頁似乎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問題，有些吃驚：“蘇北大人？書院創(chuàng)世院長？你怎么會有她的記憶？”

蒼雪搖頭：“不是……應(yīng)當不是那個蘇北?！?

“還有其他人也叫蘇北？”詩頁神色緊張，不像是騙人。

蒼雪的嘴角滲出絲絲鮮血，她說話困難，用手勉強指著飛船的方向：“蘇北博士……飛船的……”

詩頁惶惑地搖頭：“飛船的事情我不清楚，還是仁心院長去世后我自己去瞧過一次罷了。那里廢棄已久，我也沒有瞧出個所以然。仁心院長當年傳位于我之后沒多久就走了，她走得太倉促，什么都沒有來得及交待。器師首座長老詩魄也許知曉得更清楚，但他不服我接任院長一位，我即位后，詩魄再也沒有回過寒山……”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變得仿佛喃喃自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