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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wù)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了然，微笑道：“好的，先生請隨我來。”

她引著鹿玖穿過曲折的回廊，來到茶館最深處，一扇厚重的、雕刻著云紋的木質(zhì)門前。門上掛著一個小小的木牌，用古篆寫著“天字壹號”。

“就是這里了，先生請進(jìn)?！狈?wù)員微微躬身，退了下去。

鹿玖站在門前，感覺那扇門重若千鈞。他再次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推開了門。

雅間內(nèi)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寬敞。一張寬大的根雕茶臺占據(jù)了中心位置，茶香裊裊。茶臺后，背對著門，坐著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身形挺拔的男人。他正慢條斯理地洗著茶，動作優(yōu)雅從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鹿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就是…龍哥背后的老大？看起來不像?。〉瓜駛€文化人！

“鹿玖先生，請坐?！币粋€溫和、帶著磁性的男聲響起，正是電話里那個冰冷機(jī)械音的本體。那男人緩緩轉(zhuǎn)過身。

出乎鹿玖意料，對方并非兇神惡煞，反而生得頗為儒雅。三十歲左右，面容清癯，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后的眼睛深邃而平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只是那笑容，落在鹿玖眼里，怎么看都像狐貍在打量獵物。

“自我介紹一下，”男人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鄙人姓秦，單名一個‘川’字。忝為‘龍淵’外事組副組長。鹿先生不必緊張，請坐，嘗嘗今年的明前龍井?！?

龍淵！果然是那個神秘組織！鹿玖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又開始轉(zhuǎn)筋。他強(qiáng)裝鎮(zhèn)定，在茶臺對面的蒲團(tuán)上坐下，屁股只敢挨著半邊。

秦川不疾不徐地給鹿玖斟了一杯茶，碧綠的茶湯在白玉杯中蕩漾?！奥瓜壬锹斆魅?，我就不繞彎子了?！彼畔虏鑹兀p手交疊放在膝上，鏡片后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那位…女帝陛下，在貴府住得可還習(xí)慣？”

鹿玖端著茶杯的手一抖，差點(diǎn)把茶潑出來。“秦…秦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什么女帝…”

“呵呵，”秦川輕笑一聲，打斷了他拙劣的表演，“鹿先生，明人不說暗話。博物館里，女帝陛下驚鴻一瞥，身手不凡。甜品店里，更是以一敵眾，廢了我手下幾個不成器的家伙。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龍哥’是我們外圍的一個小頭目，負(fù)責(zé)這條街的‘秩序’?！?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談?wù)撎鞖狻?

鹿玖的臉徹底白了。對方不僅知道，而且知道得一清二楚！連甜品店的事都了如指掌！

“你們…到底想怎么樣？”鹿玖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很簡單?！鼻卮ㄉ眢w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我們‘龍淵’，對那位女帝陛下…非常感興趣。也對那塊‘天機(jī)玉璧’…志在必得?！?

他頓了頓，觀察著鹿玖的反應(yīng)，繼續(xù)道：“我們知道陛下想要玉璧，而玉璧，是開啟某個古老秘密的‘鑰匙’之一。但鑰匙，不止一把。另一把…在我們‘龍淵’手中。想要回家？陛下需要我們的合作?！?

“合作？”鹿玖愣住了。

“對，合作。”秦川的笑容加深，“由你，鹿先生，作為中間人。說服陛下與我們見面，好好談?wù)?。我們可以提供她需要的一切資源，幫助她找到歸途。當(dāng)然，作為回報，我們也需要陛下…配合我們進(jìn)行一些小小的研究，以及，共享她所知的那個‘世界’的信息?！?

研究？共享信息？鹿玖的腦子里立刻浮現(xiàn)出小白鼠、手術(shù)臺、切片研究等可怕畫面！這哪是合作？分明是拿女帝當(dāng)實(shí)驗(yàn)品！

“這…這不可能！”鹿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陛下不會答應(yīng)的！”

“是嗎？”秦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鹿先生，別忘了你的處境。你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們有無數(shù)種方法，讓你，或者你的家人朋友…悄無聲息地消失。而那位女帝陛下，雖然強(qiáng)大，但在這個世界，她并非無敵。我們有專門對付‘特殊存在’的手段?！?

他輕輕敲了敲茶臺，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斑x擇權(quán)在你。是當(dāng)個識時務(wù)的中間人，換取平安富貴，還是…成為女帝陛下歸途上的第一塊墊腳石？” 他推過來一個薄薄的、沒有任何標(biāo)識的黑色信封，“這里面，是第一次合作的定金，以及一個無法追蹤的一次性聯(lián)絡(luò)器。想通了，隨時聯(lián)系我。記住，你只有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如果得不到陛下的答復(fù)…”

秦川沒有說下去，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那冰冷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鹿玖看著那個黑色的信封，感覺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恐懼、憤怒、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

“砰——?。?！”

雅間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轟然炸裂！木屑紛飛！

一道纖細(xì)卻帶著無匹氣勢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驟然出現(xiàn)在門口！

鴨舌帽，藍(lán)色口罩，深色運(yùn)動服，馬尾辮在破門的氣流中微微揚(yáng)起。

李如玉！

她站在那里，帽檐下的雙眸如同燃燒的寒冰，瞬間鎖定了茶臺后臉色驟變的秦川！一股如同實(shí)質(zhì)般的、冰冷刺骨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瞬間充斥了整個雅間！

“朕的臣子，何時輪到爾等螻蟻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