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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玖趕緊拿起一個紙杯（便利店出品），舀了滿滿一杯熱氣騰騰的豆?jié){，遞給大媽。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后面觀望的人也陸續(xù)圍了上來。李如玉負(fù)責(zé)收錢（動作生疏但極其認(rèn)真，將皺巴巴的紙幣仔細(xì)夾在筆記本里），鹿玖負(fù)責(zé)打豆?jié){（手忙腳亂，好幾次差點灑出來），蘇青博士負(fù)責(zé)警戒（目光銳利，讓幾個想插隊的年輕人訕訕退后），玲瓏則默默觀察學(xué)習(xí)著交易流程，電子眼偶爾掃過顧客遞過來的紙幣，似乎在識別面額。

生意不算火爆，但也陸陸續(xù)續(xù)賣出去十幾杯。大部分人都選擇了那個溫潤的“?！弊滞?。那個魔改重器，像一個沉默的背景板，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就在這時，三個流里流氣的身影晃悠著擠開人群，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染著紅毛、穿著緊身花襯衫的青年，嘴里叼著煙，斜眼打量著這個奇怪的豆?jié){攤，目光最后落在了李如玉臉上，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淫邪。

“喲，新來的？挺水靈啊！”紅毛青年晃悠到推車前，伸手就想去拍李如玉放在筆記本上的手，“在這擺攤，問過強(qiáng)哥我了嗎？保護(hù)費(fèi)交了沒？”

李如玉眼神瞬間一寒！如同冰封的湖面裂開一道縫隙！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被衛(wèi)衣遮蓋的臂甲上！那屬于帝王的凜冽威壓如同實質(zhì)般彌漫開來！

紅毛青年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頭一悸，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旁邊的蘇青博士鏡片后的目光也瞬間銳利如刀，身體微微前傾，仿佛在評估這個“物理威脅源”的沖擊力等級和最佳應(yīng)對方案。

鹿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叫不好！他下意識地看向推車上那個唯一能稱得上“武器”的東西——那個魔改保溫桶！他腦子里飛快閃過蘇青博士那句“必要時可作鈍器”的評價。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干什么干什么？！小強(qiáng)！你又皮癢了是吧？！”

一個中氣十足、帶著濃濃怒氣的吼聲如同炸雷般響起！

只見人群被粗暴地分開！片警老張帶著輔警，黑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他顯然是剛處理完附近的一個小糾紛，警服扣子都沒扣全。

紅毛青年看到老張，臉色瞬間變了，那點痞氣瞬間蔫了下去?！皬垺瓘埵?？我…我就問問…問問她們交沒交攤位管理費(fèi)…”

“管理費(fèi)？我看你是想收保護(hù)費(fèi)！”老張眼睛一瞪，指著紅毛青年的鼻子，“滾蛋！再讓我看見你在這片晃悠，跟我回所里喝茶去！”

紅毛青年和他兩個同伙嚇得一哆嗦，屁都不敢放一個，灰溜溜地鉆出人群跑了。

老張這才走到豆?jié){攤前，看了看推車上的兩個保溫桶（目光在那個魔改桶上多停留了一秒，嘴角似乎抽了抽），又看了看臉色冰冷、按著臂甲的李如玉，再看看旁邊面無表情的蘇青博士和氣質(zhì)冰冷的玲瓏，最后目光落在鹿玖身上。

“是你們啊？”老張顯然記得昨天老王五金店和今天早上菜市場“魚雷”事件的主角們（雖然細(xì)節(jié)不清楚，但印象深刻），語氣緩和了些，“在這賣豆?jié){？注意點安全，別跟那些混混起沖突，有事叫我?！?

“謝謝張警官！”鹿玖趕緊道謝，心里松了口氣。

老張擺擺手，又看了一眼那個造型硬核的保溫桶，搖搖頭，轉(zhuǎn)身繼續(xù)巡邏去了。

經(jīng)過紅毛青年和老張這么一打岔，豆?jié){攤的氣氛反而更熱鬧了。圍觀的人群更多了，大家似乎對這個組合充滿了好奇。有人是真想喝豆?jié){，有人則是純粹來看熱鬧。

“姑娘，給我也來一杯！就用那個厚實的桶裝！”一個膽子大的大叔指著魔改桶，半開玩笑地說。

李如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示意鹿玖打豆?jié){。

鹿玖硬著頭皮，拿起紙杯去舀魔改桶里的豆?jié){。蓋子一掀開，銀灰色的“鱗甲”內(nèi)壁在光線下泛著冷光，看得周圍人嘖嘖稱奇。

“嚯！這桶里面…跟穿了盔甲似的！”

“看著就結(jié)實！難怪姑娘剛才那么有底氣！”

“這豆?jié){喝著…是不是更補(bǔ)?。抗?！”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和議論聲中，魔改桶里的豆?jié){竟然也很快見底了。

當(dāng)最后一點豆?jié){被舀出，嶄新的“?！弊滞耙部樟恕＠钊缬窈仙夏潜境洚?dāng)賬本的《線性代數(shù)》，里面夾著厚厚一疊皺巴巴的零錢。她清點了一下，又看了看兩個空蕩蕩的保溫桶，眼神里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淡淡地對鹿玖說：“收攤?！?

鹿玖看著空桶，再看看筆記本里的錢，雖然不多，但卻是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靠自己的“勞動”（雖然主要是靠孫婆婆的豆?jié){和李如玉的氣場）換來的收入。他心里涌起一股奇異的成就感，混雜著荒誕和一絲真實的溫暖。

推著吱呀作響的平板車，帶著兩個立下“首秀”之功的空保溫桶（一個溫潤，一個硬核），在路人好奇的目光注視下，這個小隊踏上了回602的歸途。李如玉走在最前面，背脊挺直，步伐沉穩(wěn)，仿佛剛剛巡視完自己的領(lǐng)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