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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一股濃縮了千百倍的、混合著腐爛海魚、發(fā)酵垃圾、硫磺和地獄氣息的恐怖惡臭，如同無形的核爆沖擊波，轟然擴(kuò)散！瞬間籠罩了以盒子爆開點為中心、半徑數(shù)米的范圍！

這股惡臭的濃度和烈度，遠(yuǎn)超之前在廢棄工廠那次！如同實質(zhì)的穢物糊在臉上！

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那只躍在半空、屁股藍(lán)光爆閃的橘貓！

“喵嗚——?。?！”

一聲凄厲到變調(diào)的慘叫！橘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躍起的勢頭瞬間中斷！渾身炸起的毛發(fā)如同觸電般猛地一僵，然后軟塌塌地垂落！籠罩它的那層詭異靜電立場如同肥皂泡般“啵”的一聲徹底潰散！屁股上那點刺目的幽藍(lán)光芒如同風(fēng)中殘燭，瘋狂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橘貓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摔落下來！

它落下的地方，正好是孫婆婆腳邊不遠(yuǎn)處的一個空水盆里。

“噗通！”

橘貓摔進(jìn)水盆，濺起一小片水花。它似乎被那瞬間的“生化攻擊”徹底熏暈了過去，又或許是寄生核心受到劇烈刺激暫時休眠，總之是四仰八叉地躺在淺淺的水里，肚皮朝天，一動不動了。屁股上，只留下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暗藍(lán)色斑點，如同沾了點臟東西。

惡臭的余波擴(kuò)散開來！

“嘔——！”

“什么味兒？??！”

“臥槽！誰家化糞池炸了？！”

周圍離得近的幾個人，包括那個賣豆腐的攤主，瞬間臉色慘綠，彎腰干嘔起來！混亂的菜市場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更恐怖的“生化襲擊”，出現(xiàn)了短暫的、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無法形容的惡臭震懾住了！

“咪咪！”孫婆婆也聞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味道，但她更關(guān)心自己的貓。她強(qiáng)忍著惡心，撲到水盆邊，把濕漉漉、昏迷不醒的橘貓撈了出來，緊緊抱在懷里，心疼得直掉眼淚?！拔业倪溥浒?！你怎么了？別嚇婆婆啊！”

鹿玖扔完盒子就后悔了，此刻正扶著旁邊一個賣調(diào)料的攤位，吐得天昏地暗，感覺自己就是這場“生化危機(jī)”的源頭和最大受害者。

李如玉也被這近距離爆發(fā)的惡臭沖擊得臉色鐵青，胃里翻江倒海，但她強(qiáng)撐著，快步走到孫婆婆身邊，警惕地看了一眼她懷里的橘貓。確認(rèn)那詭異的藍(lán)光徹底消失，貓只是昏迷（或者說被熏暈），才稍稍松了口氣。

蘇青博士則像個沒事人一樣（她對氣味的忍耐力顯然異于常人），快速走到橘貓掉落的地方，蹲下身，用特制的鑷子極其小心地從水盆邊緣撿起了一小片極其微弱的、幾乎失去光澤的暗藍(lán)色組織碎片（正是剛才從貓屁股上掉下來的苔蘚核心殘留）。她迅速將其放入一個微型密封管（廢品改造），收好。然后，她才看向抱著貓、驚魂未定的孫婆婆。

“貓…暫時昏迷。無生命危險。帶回家…靜養(yǎng)?！碧K青博士的聲音依舊平板，但難得地解釋了一句，“受…刺激性氣體影響?！彼噶酥缚諝庵羞€在頑強(qiáng)擴(kuò)散的惡臭。

孫婆婆看著懷里濕漉漉、昏迷不醒的愛貓，又看看一片狼藉的菜市場，還有地上那些還在蹦跶的魚，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又是心疼又是愧疚：“這可怎么好…怎么好…把大家伙兒的攤子都禍害了…”

鹿玖吐得渾身發(fā)軟，聽到孫婆婆的話，再看看滿地狼藉，特別是那些還在垂死掙扎的魚，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

他強(qiáng)撐著直起腰，抹了把嘴，眼神掃過那些被橘貓“神力”拋出來、散落在地上蹦跶的魚（主要是草魚、鯽魚），又看了看孫婆婆懷里那個碩大的、早上裝魚湯的搪瓷保溫桶（剛才混亂中被孫婆婆下意識緊緊抱在懷里，居然沒摔壞），一個大膽（或者說破罐破摔）的想法冒了出來！

“婆婆！別急！”鹿玖深吸一口氣（差點又吐出來），指著地上那些活蹦亂跳的魚，大聲說道，“這些魚！都是好魚！新鮮著呢！反正也…也回不去了！咱們…咱們按便宜價買下來！您看行不行？正好給您家咪咪…呃…壓壓驚！給大家伙兒也…也補償補償損失！”

他一邊說，一邊給李如玉和蘇青博士使眼色（主要是看李如玉），意思是快掏錢！收拾爛攤子！

李如玉何等聰明，瞬間明白了鹿玖的用意。雖然覺得此舉有失帝王體面（當(dāng)街買魚？），但看著孫婆婆的眼淚和滿地的狼藉，再看看那些無辜攤主心疼的眼神，她默然片刻，從衛(wèi)衣口袋里（鹿玖之前塞給她的零錢）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遞向最近那個被砸翻魚盆的攤主，聲音清冷但不容置疑：“此間損失，寡…我賠?！?

蘇青博士沒說話，只是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地上那些魚，似乎在評估它們的生物活性。她從自己那件“廢品戰(zhàn)甲”的內(nèi)袋里，也摸出幾張零錢，遞給了旁邊那個被砸爛雞蛋筐的老太太。

攤主們看著遞過來的錢，再看看地上那些魚（有些摔得不輕，但大多還活著），又看看一片狼藉的現(xiàn)場，猶豫了一下。那個賣魚的攤主嘆了口氣，接過李如玉的錢：“唉，算了算了，姑娘你也是好心，這魚…你們要就拿去吧，反正也這樣了…”

鹿玖見狀，精神一振！他立刻沖向那個賣魚的攤位，抄起一個大號的撈網(wǎng)（剛才被震到地上），開始手忙腳亂地去撈地上那些還在撲騰的草魚、鯽魚！動作笨拙，好幾次差點被魚尾巴甩到臉。

“玲瓏姑娘！幫幫忙！”鹿玖一邊撈魚，一邊朝擠過來的玲瓏喊道，“拿…拿婆婆那個保溫桶裝！那個大！能裝水！”

玲瓏立刻執(zhí)行。她那條剛恢復(fù)功能的機(jī)械臂探出，穩(wěn)穩(wěn)地接過孫婆婆懷里那個沉甸甸的保溫桶（孫婆婆還抱著貓），打開蓋子。金屬手指靈活地操作著，從旁邊一個完好的水箱里舀了半桶清水。

鹿玖撈起一條還在掙扎的大草魚，看著保溫桶口，又有點犯難——這魚比桶口還粗一圈，怎么塞進(jìn)去？

就在這時，一條機(jī)械臂伸了過來。玲瓏用金屬手指精準(zhǔn)地捏住魚鰓下方（避開了掙扎最劇烈的部位），另一只手輔助，動作麻利地將那條還在扭動的大草魚頭朝下，“噗通”一聲，硬生生塞進(jìn)了保溫桶里！動作干脆利落，如同流水線作業(yè)！

鹿玖看得目瞪口呆！這效率！

有了玲瓏這個“人形塞魚機(jī)”，鹿玖只需要負(fù)責(zé)把魚撈過來。很快，保溫桶里就塞滿了活蹦亂跳的草魚和鯽魚，水都溢出來不少。桶蓋被強(qiáng)行蓋上，里面還傳來沉悶的撲騰聲。

孫婆婆抱著昏迷的橘貓，看著自己那個裝湯的保溫桶此刻變成了“活魚桶”，表情復(fù)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鹿玖擦了一把汗（混合著嘔吐后的虛汗和撈魚的汗水），看著那個不斷震動、發(fā)出撲騰悶響的保溫桶，再看看周圍漸漸平復(fù)下來、開始收拾殘局的攤主，以及懷里抱著貓、驚魂未定的孫婆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大華商會”的第一次“大宗商品采購”……成本有點高，過程有點慘烈，但結(jié)果……好像還行？至少，魚是真的很新鮮！他默默在心里給保溫桶生產(chǎn)廠家點了個贊——這質(zhì)量，杠杠的！裝湯裝魚兩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