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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天空像塊臟玻璃突然被砸碎，三百六十顆白洞從裂縫里鉆出來。這些鬼東西連成一張巨網(wǎng)，每顆白洞都是網(wǎng)上的慘白眼珠，眨巴一下就噴出能把人壓成紙片的死光。

“蹲下！”洛桑把女嬰撲倒在沙丘后。剛才站的地方被光柱掃過，三個舉著骨矛的戰(zhàn)士瞬間成了沙地上的剪紙——還能看見他們最后驚恐的表情印在紙人上。

駝隊首領(lǐng)巴特爾突然扔了彎刀，雙臂變成不停變形的青銅算盤。他沖向光柱時全身骨節(jié)咔咔作響，肋骨刺破皮膚變成活體盾牌，上面跳動著“1+1=3”的悖論符文。光柱撞上盾牌的瞬間居然拐了彎，把旁邊天機閣的機械蝎子群熔成一灘鐵水。

“趁現(xiàn)在！”洛桑的寄生臂噴出青銅蟲群。蟲子們不要命地撲向最近的白洞眼珠，用帶邏輯毒素的顎齒啃咬能量膜。每死掉一批蟲，就有塊眼珠表面裂開蛛網(wǎng)紋。

女嬰突然掙脫保護，光腳沖向戰(zhàn)場中央。凈界之眼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三道死光交叉射向她瘦小的身體。

千鈞一發(fā)時，哺乳母親們撕開衣襟擋在前方。她們的乳房在強光下變成半透明，噴出的不是奶水而是粘稠的黑曜石淚漿——正是碑林里滲出的懺悔血淚！淚漿撞上死光發(fā)出刺耳的腐蝕聲，硬生生在光幕上熔出個窟窿。

“接住！”一個肋骨變異成螺旋狀的戰(zhàn)士吼道。他把自己的脊椎抽出來，女嬰的量子紋掃過瞬間，骨頭長槍鍍上沸騰的星砂。

女嬰擲出長矛的姿勢根本不像孩童。矛尖撕裂空氣時拖出克萊因瓶軌跡，繞著彎扎進受傷的白洞眼珠。被刺中的眼珠瘋狂膨脹，內(nèi)部傳出初代觀星寮祭司的慘叫，最后“噗”地炸成青銅色煙花。

剩下的白洞眼珠突然聚合成超級巨眼。瞳孔里旋轉(zhuǎn)的星圖變成絞肉機，引力場把沙丘連人帶駱駝往眼里拽。

“砌墻！”巴特爾長老炸開自己的青銅肋骨。碎骨在半空拼成不斷自毀重組的數(shù)學盾牌。感染者們一個接一個撞向骨墻，有人扔出正在拓撲變異的胳膊加固防御，有人把硅化的腿骨插進沙地當錨樁。巨眼的吸力扯得人皮開肉綻，就是扯不破這堵用血肉和悖論砌成的墻。

女嬰突然爬上骨墻頂端。她撕開胸口的量子紋，星砂熔爐在胸腔里發(fā)出超新星級別的光芒。所有凈界之眼的死光像鐵屑遇磁石般被她吸過去，嬌小的身體瞬間被轟得千瘡百孔——可傷口里鉆出的不是血，是帶著碑林血淚的青銅藤蔓！

藤蔓順著光柱反爬，毒蛇般鉆進巨眼的瞳孔。整個凈界之眼網(wǎng)絡(luò)突然痙攣，白洞眼珠們像壞掉的燈泡忽明忽暗。當女嬰發(fā)出非人的尖嘯時，所有眼珠同時爆裂。

沖擊波把幸存者全掀翻在地。等沙塵散盡，沙漠上插滿了青銅眼球的碎片，每塊碎片都在月光下滲出黑曜石血淚。洛桑抱起焦黑的女嬰，發(fā)現(xiàn)她心口嵌著顆還在轉(zhuǎn)動的眼球碎片——那是凈界之眼最后的復仇，也是下輪獵殺的追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