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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葉宛卿考慮了很久。

謀反，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只要與其稍有牽扯，必定會傷筋動骨。

想完好無損地保全辰曦、楚安瀾以及楚紹臻、楚盛熙等人，只有一個法子——禍水東引。

將端王囤的軍械、養(yǎng)的私兵、謀反的罪責，全部轉(zhuǎn)嫁在一個與楚安瀾等人毫無干系的人身上。

譬如，端王府最神秘、最有聲望的術(shù)士。

金都下了兩日小雨，淅淅瀝瀝。

驚鴻苑內(nèi)，桃枝漸生花芽。

葉宛卿無心聽聞窗外事，一心埋頭于書案間，不停翻閱書籍、做札記，再將所有札記焚毀。

二月十五這日，一大早，金都就一片熱鬧。

貢院門外的大街上，更是人滿為患，維護秩序的官員和護衛(wèi)，嗓子都喊啞了。

傍晚時分，霞光漫天。

貢院的大門終于從里面打開。

關(guān)了近十日的考生們，一涌而出。

長街上，摩肩接踵，熱鬧非凡。

長公主府的馬車，停在一處巷子的拐角處，護衛(wèi)在前方攔著，防止有人擠過來驚擾了。

車內(nèi)，葉宛卿、葉辰曦和廖芙庾坐著。

車簾半掀，車中茶香縈繞。

葉辰曦嗑著瓜子：“這人也太多了吧？這些人，是不是都要等放榜后才離京？”

葉宛卿看他：“你不是向來喜歡熱鬧么？金都來了這么多年紀相仿的公子，你不開心？”

“開心！”葉辰曦道：“趕明兒，我去結(jié)識幾個志趣相投的，以后離京出去玩，就有去處了?！?

葉宛卿笑了：“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要是女子也能參加科考就好了?！绷诬解着吭谲嚧吧希骸罢媪w慕男子啊，她們可以做許多事，去許多地方?！?

女子參加科考？

葉宛卿抬眸，看向車窗外擁擠的長街。

街上，人滿為患。

可放眼望去，并沒有幾個女子，一眼看去全是男人。

葉宛卿收回目光，對廖芙庾道：“西魏也有女官，只是，女官只能待在宮里。西魏的后宮，女官不出十位。

她們在內(nèi)廷的官職大多不低，卻比不上前朝的官員，平日也只能在后宮出入，掌管嬪妃、公主和宮女的禮儀。事實上，能考上內(nèi)廷女官的女子，不比前朝的許多官員差……”

廖芙庾托腮：“好可惜??！她們明明那么優(yōu)秀，滿腹學識，卻因為是女子，即便做官，也只能被圈在宮里。”

葉宛卿喝了口茶，輕聲道：“比起許多女子，女官們已經(jīng)算是幸運了?！?

“啊？”廖芙庾不解：“為什么呀？”

葉宛卿徐徐道：“皇上欽點的女官，可終生領(lǐng)俸祿，到了一定年紀，便可退居女官所養(yǎng)老，壽終時葬入皇妃陵園。她們不必像尋常女子一樣，到了年紀必須成親生子、伺候公婆、相夫教子……”

“聽起來真不錯！”廖芙庾抿唇：“可惜，咱們這輩子是沒這個機會了！所以，我還是安心準備嫁衣吧！”

葉宛卿打趣道：“你的婚服完工了么？”

婚服。

聽到這兩個字，廖芙庾就頭痛。

她呼出一口濁氣：“繡好了，但是尺寸有些不合適……除夕到元宵不是一直在吃素么？那陣子我太饞肉了，元宵之后接連啃了半月的肘子。結(jié)果，腰間長了不少肉，婚服上身有些緊。這幾日，我正在控制食量，準備變瘦一點，否則成親時就穿不上婚服了?！?

葉宛卿聞言，提議道：“婚服的尺寸如果不合，讓繡娘們給你稍微放兩寸便好。你如今的身段，剛剛好。如果再瘦下去，對身體也不好?！?

廖芙庾轉(zhuǎn)愁為喜：“就按你說的辦，請繡娘幫我改一改尺寸！”

葉辰曦還在嗑著瓜子：“芙庾妹妹，等下我要去清風居買烤肉，你吃不吃？”

“吃！”廖芙庾道：“上次讓你幫我買的，我都沒吃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