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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外的風，帶著一股子沒洗干凈的野味。

王富貴趴在草叢里，頭頂著一個紙糊的鹿頭，上面的兩個窟窿正好露出他那雙閃爍著“我要發(fā)財”光芒的眼睛。

他旁邊，是他表弟李狗蛋。

李狗蛋的鹿頭明顯是趕工出來的，一只耳朵已經(jīng)耷拉下來，擋住了半邊臉。

“哥，這玩意兒真能行？”

李狗蛋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感覺自己像個移動的靈堂花圈。

“你懂個屁。”

王富貴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神獸創(chuàng)收核心技術與實踐指南》。

“這可是我花三百兩從摸魚寺凈空大師的‘神獸除害有限責任公司’買來的獨家秘方?！?

“你看，第一步，模仿公鹿求偶。”

王富貴清了清嗓子，卷起一片樹葉，放在嘴邊。

一陣驚天動地的驢叫聲，響徹了整個山谷。

山林靜了三秒。

遠處傳來幾聲狼嚎，聽起來像是被這驢叫給整不會了。

李狗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可奇跡發(fā)生了。

遠處稀稀拉拉的樹林里，真的走出來一群鹿。

為首的公鹿雄壯威武，頭上的角閃著油光，只是眼神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滄桑。

它身后跟著一群垂頭喪氣的母鹿，一個個像是剛參加完996動員大會，無精打采。

公鹿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朝母鹿群里拱了拱。

母鹿們象征性地躲了兩下，然后就原地躺平了。

接下來的場面，李狗蛋沒眼看。

王富貴卻看得津津有味，手里拿著個小本本，嘴里念念有詞。

“姿勢不錯，下次可以用在咱們村的配種站。”

不知過了多久，那只公鹿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心滿意足又帶著點解脫的嘆息。

然后，它四蹄一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