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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楚有異人！

“上將軍……”

蒙喜慚愧地向蒙恬肅拜拱手。

將軍之職，乃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軍中雜事，皆是各部長官，如校尉，軍侯等負(fù)責(zé)。

而鼓舞麾下士氣，正是軍侯的份內(nèi)之事。

然而，此時他已經(jīng)無能為力！

這世間可有銜巢之魚？

魚不銜巢，豺狼虎豹等斑斕猛獸又何須銜巢？

這分明就是萬鳥銜枝，百獸銜草！

別說親衛(wèi)們惴惴，便是他這個軍侯，心中亦有不安！

縱使是失職，他也不得不請上將軍，動用個人威望，來重新鼓動親衛(wèi)們的軍心！

連軍侯蒙喜在內(nèi)，所有親衛(wèi)都眼巴巴地看著蒙恬。

而自從說出“爾等可是我大秦勇士”之后，再一言不發(fā)的蒙恬，終于再次開口。

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只是精芒閃耀的雙眼，讓這絲看似溫和的笑意里，有了別的意味。

“有趣?！彼亻_口。

僅僅只是兩個字，所有人精神都是一振！

“秦昭襄王二十八年，燕將樂毅帥六國聯(lián)軍伐齊，破臨淄，圍莒城?！?

“齊有田單，于夜半無星之時，驅(qū)數(shù)千火牛破陣，燕人于夢中驚醒，以為神異，大亂。田單乃大敗樂毅，復(fù)城七十?！?

“時大秦武安君亦率軍伐楚，欲戰(zhàn)敵于西陵。楚人不敵，乃遣異人號令鄢縣外山林群猴野獸，日夜襲擾，以遲武安君大軍?！?

“彼時軍心浮動，軍卒傳言楚地果有神仙之屬?！?

“武安君大怒，乃于上游掘鄢水，筑壩淹之。鄢縣頓成澤國，異人與群獸盡成魚鱉之食。”

“武安君乃率軍立于高地，望水笑問左右曰，爾等皆言楚地有神?！?

“神仙何在？”

他一邊淡淡地開口，一邊解開背后的戰(zhàn)袍，也就是披風(fēng)。

“今云夢大澤之地，有鳥銜枝，有白鹿虎豹之屬銜草，狀極靈異?！?

“若是武安君于此，當(dāng)之如何？”

暗紅色的披風(fēng)嘩啦一聲，于山風(fēng)中獵獵而舞，襯得蒙恬威風(fēng)凜凜。包括蒙喜在內(nèi)，所有人都心旌飄搖！

大秦尚勇，每逢有戰(zhàn)，必有罪囚求告投軍，稱邢徒，肉坦上陣，縱死亦以正面首創(chuàng)為榮，以脊背受創(chuàng)為恥。

正軍自有甲胄，然從上將軍至小卒，甲胄皆只護胸腹，背脊以氈填之。

唯有騎兵，因需沖入敵陣，故比之步卒材官之屬，多了一件披風(fēng)。此披風(fēng)一為保暖，二為指引后軍，三則為背后擋箭之用。平時束緊于側(cè)后，戰(zhàn)時解開。

而蒙恬此時解下披風(fēng)，意味著他要以上將軍之尊，一同沖陣！

至于武安君……

武安君，便是世人稱之為殺神，人屠的秦將白起！

身為秦人，遙想殺神功績，莫不頓首膜拜之！

“諸君！”

一聲怒吼聲陡然響起，卻是軍侯蒙喜，他此時已經(jīng)雙目赤紅。

“秦已不負(fù)有武安君，然秦卻仍有內(nèi)史上將軍！”

“今吾等躊躇不前，卻讓上將軍率先沖陣，吾等可配稱秦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