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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的榮幸。”

然后他又挨了一肘子。

感謝哥譚市民堪稱冷漠的風(fēng)土人情，沒什么目擊者，而被揍得鼻青眼腫的、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幫派成員在被砸了一通阿爾塔蒙的專屬混淆咒其實(shí)那個法術(shù)有一個很拗口的俄語名字，為了方便大家就干脆叫它混淆咒算了后，只會自動腦補(bǔ)一個和真相相去甚遠(yuǎn)的玩意，并把一切歸類到對方頭上。

于是在這個沒人睡得著于是一拍即合決定看香港電影的夜晚里，同樣睡不著的還有斗毆完后接到手下消息的企鵝人和黑面具。

按照手下的說法，對面幫派似乎出現(xiàn)了一個能徒手掰斷別人槍的狠人。

“很兇一下子就把我們這邊的槍掰斷了”

“對那絕對是個皮膚很白的壯漢白得嚇人”

“你快閉嘴吧，你這話聽起來像什么白人至上論，等會那幾個黑豹黨腦殘粉把你套袋子里打一頓，這不政治正確。”

“都混黑了還管他媽什么政治正確”

“總之對方大概有一米八?！?

“我記得他有一雙紅眼睛?！?

“還有”

在這幫底層、沒怎么上過學(xué)、熱衷添油加醋和把單詞拼錯的幫派打手們施展了一通比曼德拉效應(yīng)還離譜的記憶復(fù)蘇術(shù)后，拼湊出了以下關(guān)鍵信息對方幫派里出現(xiàn)了一個一米八的白人壯漢，雙目通紅，徒手掰槍且力大無窮，能和貝恩有得一拼。

“這他媽什么鬼”接到情報的紅頭罩?jǐn)[出了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怎么”提姆問。

“沒什么，”杰森摸了摸下巴“或許等我搞完手頭的事情可以去搞一搞黑面具?！?

一米九紅眼花衣男是什么東西，這種一看就是謠傳的玩意也有人信，看來黑面具最近對自己手下的掌控力度確實(shí)差了不少，已經(jīng)有不少人蠢蠢欲動了。

不過那個所謂的“壯漢”，誰知道正體是個什么有空可以去調(diào)查一下。

“某人”就不必知道這則消息了。他快速瞥了一眼提姆。

“哦。”某人冷漠道。

他已經(jīng)習(xí)慣杰森有事沒事去搞黑面具了。

”另外，你要的近況，我已經(jīng)全部整理好了?！八f，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補(bǔ)充了一句“阿爾奇尤金洛夫頓齊怎么突然想起調(diào)查這個玩意。”

“看來你還有點(diǎn)其他心得?！苯苌珠_嘴角“說說看”

不枉他在這里多住了幾天好吧，大部分是為了阿福的做甜品的手藝，除此之外沒別的原因。

“唔，”提姆陷入沉思?！昂唵蝸碚f，”他緩緩開口“這個人以前和我家有過來往?！?

“嗯哼”

“然后他曾經(jīng)試圖煽動小時候的我去自殺”

“”

他倆再次回到了大眼瞪小眼的狀態(tài)。

“老頭子的資料庫上可沒寫這個，怎么的，這年頭哥譚富人就找不出一個沒毛病的”

就風(fēng)評而言，洛夫頓齊此人有著大把的好名聲在上流社會的“圈子”里，他被人認(rèn)為是聰慧而機(jī)警的，有著一套自己鉆研出來的智慧，深受人們追捧。不過既然能上蝙蝠俠的調(diào)查名單，就說明在這些老爺夫人的互相恭維之外，他理應(yīng)有著屬于自己的爛賬。

在那份保密級別不算高的文檔里，他作為某某委員會的會員，曾經(jīng)伙同一部分人挪用公款事情做得相當(dāng)巧妙，幾乎把能鉆的孔子都鉆了，所有指控均不成立。蝙蝠俠做了歸檔，大概也是抱著等待的心態(tài)等他下一次露出尾巴。經(jīng)濟(jì)罪類的犯罪比直面動不動給人開瓢的瘋子安全，卻也更為隱秘，比起深沉的黑暗，他們反而是最接近灰色地帶的，一不留神，這些人又大大方方地跑到陽光下站著去了。

“我也是之前才想起來”提姆緊緊地蹙著眉頭，倦意明顯。

他們此時正坐在小餐廳的吧臺上，兩人一左一右，鍋里正熱著管家提早準(zhǔn)備好的夜宵出于年長者對披薩漢堡之類的外賣的偏見，盡管這兒坐著其中一個人稱得上會做飯，但阿福顯然深諳年輕人對垃圾食品的執(zhí)著。

杰森瞥了一眼正在組織語言的提姆，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敲了敲他順手從冰箱里拿的冰鎮(zhèn)可樂。這一整天都可以算得上無所事事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珍貴的閑暇，特別是當(dāng)你身邊有個忙到飛起的人做對比的時候，這就是為啥杰森能鎮(zhèn)定自若地在公共區(qū)域本著互不干擾的原則和提姆呆上一整天。

提姆懶得去揭穿他看熱鬧的行為。

“具體是我七八歲的時候吧。”提姆抬了抬眼皮子，然后隨著廚房鬧鈴的響起，杰森打了個暫停的手勢，起身去拿盤子。作為韋恩家萬能的管家，阿爾弗雷德的料理水平顯然超出了英國固定的菜系他會做法國菜、意大利菜以及西班牙菜，不過在有關(guān)“洛夫頓齊”的話題開始之后，已經(jīng)沒人把注意力放到夜宵上了。

“那是個表面上很隨和的人，至少以我當(dāng)時的印象來看?！碧崮酚貌孀哟亮舜帘P子里的牛肉丸“和他的第一次見面我不記得是哪次，總之應(yīng)該是個宴會，而我記得的一次交談是老洛夫齊頓帶著他來拜訪我的父親”

正如先前所說，穿得人模狗樣哦不，衣冠楚楚的阿爾奇尤金洛夫頓齊那時候不過是個年輕人，他大概比提姆大十二歲左右，正是還未脫離青澀的年紀(jì)，阿爾奇跟隨著老洛夫齊頓第一次拜訪德雷克宅的時候，大約是個夏季，提姆在記憶里一陣翻找，模糊間想起了那種讓汗水沁透襯衫的悶熱。

提姆所記得的阿爾奇在多年前還是個有點(diǎn)瘦高的男人，長相普通，而杰森從資料上看到的洛夫齊頓則是個人們刻板印象中的富人肥胖，且看上去目中無人，仿佛這不是什么有著底蘊(yùn)的富豪，而是個交了好運(yùn)的暴發(fā)戶，照片上偽造出來的和善全然騙不過從硝火中闖出來的義警，杰森皺著眉頭，聽提姆繼續(xù)講下去“非要說，類似的家伙有很多，當(dāng)時我家一年要來好幾個這樣帶著子女上門拜訪的人，大部分都是我父母親接待，他不算出色的那一類。”

不出色的洛夫齊頓很快就和當(dāng)時年紀(jì)尚小的提姆搭上了話。

首先，被大部分人明確的一點(diǎn)，能作為被蝙蝠俠交付信任的羅賓，從他們家老大排到最小的那個高中生，都不是什么吃素的主。提姆甚至在其中算得上是難纏的那個。盡管不能指望七歲的他有什么超乎尋常的天賦，但早慧和孩童獨(dú)有的、對惡意的分辨力讓提姆記住了那一場談話又或者說，誘導(dǎo)。

燠熱的夏日，逼得思想背著交談遁逃至南半球。更瘦、面孔更平扁的小洛夫齊頓背著雙手，模樣拘謹(jǐn)，眼睛卻在孩子背過身后閃爍出名為惡意的光芒。

“我的父母總是很忙，”他用這句話作為開場白，“我像你那么大的時候，也總是一個人在家?！?

“嗯?！蹦菚r的提姆德雷克一時不察，順著對方的話掉進(jìn)了陷阱。房間里的墻壁上掛著好幾副帶著簽名的油畫，大部分都是歐洲的田園風(fēng)光，阿爾卑斯山腳下被綠草包圍的矮房，法蘭西的某個鄉(xiāng)村別墅，多瑙河兩岸的炊煙多么明媚、安逸提姆的思緒還在沉浸在他們上一個話題，也就是關(guān)于這些田園油畫里，不料對方在那句平平無奇的開場白之后，立馬將他帶入了下一個尤其是對于孩子而言，既可以說一知半解，又可以算諱莫如深的話題。

“這是個很可怕的世界?！?

他說，順便扯出了一個歹毒的笑“所以依我所見，還不如死去來得好?！?

小小的孩童驚訝地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