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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晚乾清宮外，一隊隊錦衣衛(wèi)手持火把，將整個宮院照得亮如白晝。

\"都給咱家站好了！\"東廠提督張鯨尖細(xì)的聲音傳來，他身著蟒袍，腰間懸著東廠令牌，陰鷙的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jiān)，\"今兒個晚上，誰也別想蒙混過關(guān)！\"

司禮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田義站在張鯨身側(cè)，：\"張公公，按圣上旨意，咱們需得仔細(xì)盤查，但也不可冤枉了無辜。\"

\"田公公倒是心善。\"張鯨冷笑一聲，細(xì)長的眼睛瞇成一條縫。

一場針對后宮的大清洗開始了………………

戌時的梆子聲剛敲過兩下，范家大宅后巷的青磚上便結(jié)出細(xì)霜。駱?biāo)脊Ю站o韁繩，胯下黑駒噴出的白霧在火把映照下如狼煙翻涌。

\"總旗帶人圍住西跨院，馬廄下藏著暗道。\"他摘了貂皮暖耳，露出左頰那道蜈蚣似的舊疤。繡春刀鞘撞在鎖子甲上，驚得檐角寒鴉撲棱棱飛起，碎雪簌簌落進(jìn)親兵張成的護(hù)頸。

宅門轟然洞開時，范永升正捧著鈞窯茶盞喂畫眉。鎏金鳥籠咣當(dāng)砸在青石板上，八哥綠的釉片濺過織金馬面裙，嚇得小妾癱坐在太湖石邊。

\"駱大人這是要絕我范氏滿門？\"老掌柜的指節(jié)叩在黃花梨案幾上，紫檀算盤珠撞得噼啪響，\"介休十七家票號，哪年不往九邊運糧...\"

“本官只想問，太原城是怎么丟的？”

駱?biāo)脊аサ啄脒^滿地賬冊，大同兵備道的火漆印在宣紙上裂成兩半。張成突然暴起揪住范永升的發(fā)髻，三縷花白胡須掃過案頭未干的墨跡——\"私通韃虜\"四字朱批赫然壓著刑部大??！

后院傳來瓦片碎裂聲，駱?biāo)脊Х词謹(jǐn)S出腰間銅錘，窗欞間慘叫伴著骨裂聲撕破雪夜。他俯身拾起染血的密信，火漆上殘缺的狼頭紋在掌心發(fā)燙：\"給王千戶傳訊，平遙日升昌的鴿子，該落網(w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