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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秦昭玥沉默不語。

她自認(rèn)不是個純善的人，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大概是在茗煙縣消耗了太多的情緒，再次看到重癥患者時心中的起伏已經(jīng)遠(yuǎn)不如之前，何況是在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

要是當(dāng)初記一記青霉素發(fā)明的實驗就好了……

腦子里偶爾會劃過這個念頭，也就到此為止了，但心情終歸有些郁結(jié)。

回到那宅子，其他官員、禁軍都無需她安置，徑直往后院走。

剛要回屋，平安那雄偉的身子擋在了前頭。

“漂亮姐姐，你吃?！?

看著遞到眼前的面餅子，秦昭玥愣了愣，搖頭失笑。

誰說孩子傻來著，對大人的情緒最敏感。

大概在他的心中，能吃飽飯就是最快樂的事情。

之前在鐵渣山已經(jīng)拒了他一回，這回面對惴惴又殷切的眸子，秦昭玥抬手接了過來。

“謝謝平安……”

道了聲謝，當(dāng)著孩子的面咬了口那餅子。

平安根本不懂得遮掩，什么情緒都擺在臉上，立時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行了，早些休息吧。”

哄好了孩子，待他轉(zhuǎn)身離開之后，秦昭玥的臉唰的一下沉了下來。

“這誰做的餅子，??！這是餅子還是石頭？”

好家伙，要不是有真氣護著，她非得崩掉顆牙不可。

碎墨訕訕接過缺了個小口的大圓餅，“墨六烙的餅，說是扛餓，也能給平安磨磨牙?！?

“他是像孩子，不是真孩子，還磨牙……讓墨六自己拿回去慢慢磨，磨不完不準(zhǔn)睡覺！”

碎墨失笑，“是。”

她沒當(dāng)回事兒，相處這些日子，也知道六公主不是真的要罰人。

經(jīng)過這么件小事兒，倒是把眉宇間的愁容揮散了七八分。

卸去簪珥，洗漱一番，秦昭玥坐在銅鑒前，任由碎墨為她梳發(fā)。

初梳用黃楊木寬齒梳，蘸取梅花晨露混合白獺髓制成的玉容膏解開發(fā)結(jié)，再以犀角密齒梳分理青絲。

之前碎墨哪里會這伺候人的精細(xì)活兒，不過是跟在六公主身邊、時?？刺邑矓[弄，漸漸的也就學(xué)了去。

“殿下，您覺得這位縣令如何？”

秦昭玥半閉著眼眸隨意道：“有才干?！?

相比于茗煙縣令事事求穩(wěn)、等朝廷做主，赤巖縣的這位縣令稱得上頗有手腕。

行事雖多有出格之處，但效果斐然，若非他舉措及時，災(zāi)情絕非是眼前這般。

“這種人容易走極端，要么赤子之心、一心為公，要么……大奸大惡。

就這能力，貪墨個十萬八萬的我都懶得瞧他。”

碎墨聞言怔愣：什么？她是不是聽錯了？

秦昭玥從銅鑒中瞥見碎墨的表情，卻也沒有再解釋。

當(dāng)官是為了什么？絕大部分還不是為了地位、富貴。

撈得別太狠、又能辦實事兒的，說句“青天大老爺”都不過分。

若她主理調(diào)查，只要赤巖縣令不沾“鐵”這個字，其他的都能輕輕放過。

碎墨回神，“殿下覺得是哪一種？”

“那誰知道，你問璇璣衛(wèi)去。”

碎墨：……

剛梳好頭發(fā)打算睡下，外頭桃夭來通傳，說是有人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