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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簡單的軍帳里，是葉凡和折月秀，雖然離得近，卻各自蓋著簡單的被子，用來抵御秋夜的涼意。

已經(jīng)進入西夏疆土，隨時都會遭遇敵軍，四千士卒，甚至是葉凡，睡覺時都身著盔甲，兵不離身。以應(yīng)對各種突發(fā)情況。

“下一步，我們要往南走？”

黑暗中，折月秀說了話。

“西面是片不小的沙漠，只能往南走，再西進。”葉凡想了想又說，“其實之前我也想過直接往西走，只要跨過那片沙漠我們就能輕松到達西夏都城。但沙漠行軍，別說輜重糧草過不去，就連人和馬想翻過去也不容易?！?

“往南的話，我們的第一個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銀州城?！?

“嗯。”葉凡回應(yīng)，“我們在前面慢慢開路，等大部隊趕來，先攻下銀州城再說?！?

想到白天時葉凡對兩百西夏降卒說的話，折月秀又說道：“等戰(zhàn)爭結(jié)束之后，你真的會放那些降卒離開？”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做？”葉凡不答反問。

折月秀思索片刻，還是說道：“我不知道。”

“我只是覺得留著他們還有用，將來也會有更多的戰(zhàn)俘，甚至是西夏百姓，因為我們的輜重糧草要有人運，攻下城池，搶了金銀糧食也要有人幫我們帶回去。至于打完這場戰(zhàn)之后，他們能不能活，或者會不會死其實并不重要。白天那么說，也只是給他們畫畫大餅，而非承諾。當(dāng)時我也說了，放他們回去只是也許，就算最后全殺了，也算不得欺騙?！?

折月秀思索這葉凡的話語，又問：“若是攻下城池，你當(dāng)如何？”

“我們是來搶東西的，你覺得會如何？”葉凡又問，“月秀將軍該不會心慈手軟吧？”

“戰(zhàn)陣殺伐，生死如同吃飯睡覺一般平常，沒什么好心慈手軟的。但一些事情，也許你的一句話就能決定?！?

“所以，你想說什么？”葉凡語氣平緩。

“我只是覺得，金人伐宋，做了許多罪孽滔天的惡事，我們不一定要像他們一樣?！?

“……，罪孽滔天?！比~凡微微一笑，“若是西夏人攻破府州城，你覺得他們會怎么對待府州城的百姓和我們？月秀，你該收起不必要的心善。戰(zhàn)爭，從來都不是干凈的，不是他們慘，就是我們慘。還是那句話，我們不主動發(fā)起戰(zhàn)爭，也會有人對我們發(fā)動戰(zhàn)爭。許多事情我決定不了，你也決定不了。就像金人南下，西夏人遲早也會東征一樣。再說了，我們現(xiàn)在只是過了境，還一座城都沒攻下，說這些，為時過早?！?

“我不是這個意思?！闭墼滦泐D了頓，又說，“我也并非心善，只是覺得將來我們?nèi)羰谴蜈A了西夏，你就沒想過統(tǒng)治西夏嗎？”

“所以，你想讓我少做殺戮，多做善舉，以此收攏西夏民心？”

“你不是要當(dāng)皇帝嗎？當(dāng)宋人的皇帝和當(dāng)西夏人的皇帝有何區(qū)別？而當(dāng)皇帝除了靠武力，民心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