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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碎裂聲中，皇太極嘶聲怒吼：“滾！滾出去！”

圖倫大笑著揚長而去。

他之所以這么做，就是為被扣押在烏拉的家人著想。

他越是一副作死模樣，皇太極越不敢對他和家人動手。

烏拉城的官員也不允許他動手。

崇禎帝讓他當使者，是打探皇太極在不在烏拉城。

如今他打探到的消息更多，崇禎帝答應的榮華富貴必然少不了。

······

博克多家的客廳內(nèi)，燭火搖曳，映照出幾張神色凝重的面孔。

城主博克多坐在主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案，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諸位，明軍明天日就會攻城，何去何從？”

博克多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飲水，“如今大清江山差不多丟光了，咱們該考慮后路了······”

無人敢率先開口，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穆占終于忍不住，拳頭重重砸在桌上：“城主，我們根本守不住！城內(nèi)糧草僅夠半月，火藥不足，城墻年久失修，如何抵擋明軍數(shù)萬精銳？不如咱們降了。”

博克多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座每一位心腹——穆占、錢糧官圖們、城防統(tǒng)領(lǐng)阿巴泰，還有自己的侄子布占圖。

這些都是他多年培養(yǎng)的親信，此刻他們的眼神中寫滿了同一個詞：恐懼。

“肯定是要降的?！?

博克多緩緩道，“現(xiàn)在投降，我們就是喪家之犬，明朝人會看不起我們。守幾波，讓明軍知道我們不是軟骨頭，然后······再談投降條件?！?

阿巴泰眉頭緊鎖：“可萬一明軍不接受投降呢？我們豈不是弄巧成拙？”

博克多冷笑一聲：“只要我們表現(xiàn)出足夠價值，而且如果我們能獻上更大的功勞，主動權(quán)就在我們手里。”

議事廳內(nèi)驟然安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博克多的目光變得銳利，輕聲道：“若能活捉那一位······”

穆占倒吸一口冷氣：“城主！那可是大汗！”

“即將成為亡國之君，誰還承認他是大漢?！?

博克多的聲音冰冷如鐵，“他若明智，就該自縛出降，保全城中數(shù)萬軍民性命。如今他執(zhí)意殉國······我們就幫他做選擇?！?

“別忘了，我們海西女真當年被努爾哈赤殺得多狠。如今我們是棄暗投明，替先祖報仇。”

博克多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我已派人暗中盯住皇太極的一舉一動。記住，此事若泄露半分，我殺他全族?！?

眾人默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