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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內(nèi)，朱由檢卸下鎏金頭盔，眼中卻閃爍著銳利光芒。

洪承疇躬身向前：“陛下，中路軍已克赫圖阿拉，此刻兩路已對烏拉城形成合圍之勢，烏拉已成孤城?！?

帳內(nèi)諸將聞言，皆露喜色。

自出師以來，明軍連戰(zhàn)連捷，清軍望風而降者不計其數(shù)。

朱由檢微微頷首：“皇太極可有動向？”

“探馬來報，昨日清軍有大隊人馬自北門而出，向西北方向疾馳，疑似主力撤離。”

“哦？”

朱由檢眉頭一挑，“皇太極這是又要逃？”

洪承疇搖頭：“奇怪的是，城頭仍懸掛著皇太極的王旗，守軍也未顯慌亂?！?

朱由檢沉思片刻，忽然冷笑：“朕明白了?；侍珮O這是要斷尾求生。傳令下去，明日全軍推進，包圍烏拉城。另派斥候打探，務必探明虛實?！?

“臣遵旨?！?

······

次日拂曉，明軍完成了對烏拉城的合圍。

朱由檢立于城外高崗，遠眺城頭飄揚的皇太極王旗，眉頭緊鎖：“洪卿，確定皇太極還在城中？”

洪承疇拱手：“據(jù)細作報，昨夜撤離的確實是清軍主力，還有范文程、索尼等重臣，以及皇子，但皇太極仍在清寧宮······”

楊國柱躬身道：“陛下，臣推薦一人，可探出烏拉城內(nèi)虛實?！?

朱由檢驚喜道：“何人？”

“舒爾哈齊之子圖倫，他前幾天才投降，臣審問時，似乎對皇太極恨之入骨。他若進城勸降，說不定有奇效······”

朱由檢沉思片刻，眼中寒光一閃：“就派他去。告訴皇太極，若開城投降，朕可饒他不死。若負隅頑抗······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

烏拉城南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圖倫單人獨騎入城。

街道寥寥數(shù)人，死寂如墓。

清寧宮前，侍衛(wèi)刀劍出鞘，殺氣森然。

圖倫昂首而入，見皇太極端坐龍椅，竟不行禮，只是微微拱手：“大明使者圖倫，見過大清國主。”

皇太極眼中怒火燃燒：“叛徒！你還有臉回來？”

圖倫冷笑一聲，不卑不亢道：“國主此言差矣！當年我父舒爾哈齊與努爾哈赤共創(chuàng)基業(yè)，結(jié)果呢？卻被努爾哈赤猜忌，我父被囚致死，兩位兄長阿爾通阿、扎薩克圖慘遭殺害。我弟弟濟爾哈朗和費揚武被你帶到遼東戰(zhàn)場慘死，如今我又被當做棄子扔在興京······沒臉見人的是你父子才對！”

皇太極臉色一變，猛地站起，又因體力不支跌回龍椅：“放肆！來人······把這逆賊拖出去斬了！”

“殺我？”

圖倫厲聲打斷，“崇禎帝有令，若使者被殺，破城之日，必屠盡滿城老幼，雞犬不留！我一人死，讓全烏拉城的人給我陪葬，值了！”

侍衛(wèi)們聞言遲疑不前。

圖倫趁機繼續(xù)道：“皇太極，你讓我守興京，不就是讓我送死嗎？可惜天不亡我，讓我有機會親眼看著你的末日！”

“噗······”

皇太極氣得渾身發(fā)抖，一口鮮血噴在龍袍上：“你······朕今天不殺你，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