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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給你這個面子。”

濟爾哈朗寒聲道，“剛接到大帥軍令，蒙古和朝鮮軍隊全部壓上，奪下第二道防線。后退一步者，誅全族！”

金成煥和巴洪臺吉都接到這個軍令，為了各自族內(nèi)人的安全，只好拱手道：“遵命！”

錦州城頭，崇禎帝放下望遠(yuǎn)鏡，手指微微發(fā)抖。

“皇太極應(yīng)該也在看著吧？”

他喃喃道，“看朕如何葬送八旗精銳，將皇太極生擒。”

此刻的第二道防線前，一萬三千名蒙朝聯(lián)軍排成了散兵線。

金成煥和巴洪臺吉親自督軍。

“都聽好了?！?

金成煥用朝鮮語對部下嘶聲道，“沖是死，退也是死。要想家人活命，就死在明軍陣地上！”

巴洪臺吉拔出彎刀，刀身映出他扭曲的面容：“蒙古的勇士們，今日我們無路可退。殺一個明軍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沒有號角，沒有戰(zhàn)鼓。

這支絕望的軍隊默默地向前推進，像一群走向屠宰場的羔羊。

明軍陣地上，參將任鑫瞇眼望著逼近的清軍。

“督師料事如神。”

他對身旁的千總道，“多爾袞果然把剩下的炮灰全壓上了。”

“開火距離？”千總問道。

“九百米，步槍齊射。五百米機槍開火，五十步投彈。記住，打狠了再撤！”

當(dāng)聯(lián)軍踏入九百米時，明軍陣地上突然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槍聲。

一萬多支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最前排的騎兵像割草一樣倒下，后面的士兵踩著同伴的尸體繼續(xù)前進。

“散開！散開！”

金成煥聲嘶力竭地喊著，但密集的子彈根本不給人反應(yīng)時間。

一發(fā)子彈掀飛了他的頭盔，在他額頭上犁出一道血溝。

金成煥嚇得趴在地上。

五百米處，二十多挺機槍突然咆哮起來。

交叉火力形成了一張死亡之網(wǎng)，將沖鋒的士兵成片撕碎。

一個蒙古騎兵連人帶馬被機槍子彈攔腰打斷，上半身飛出去三丈遠(yuǎn)，腸子拖了一地。

巴特爾伏在馬背上沖鋒，耳邊全是子彈的尖嘯和戰(zhàn)友的慘叫。

他的坐騎突然前蹄一軟——馬脖子被子彈打穿了。

巴特爾滾落在地，看到身旁一個朝鮮士兵肚子中彈，正徒勞地把流出的腸子往腹腔里塞。

“手榴彈！”

明軍陣地上傳來一聲令下。

數(shù)千顆黑點劃著弧線落入清軍陣中。

巴特爾本能地?fù)涞乖诘亍?

“轟！”

爆炸的氣浪將他掀翻，一塊彈片削去了他半邊耳朵。

等他爬起來時，眼前已是一片修羅場——殘肢斷臂鋪滿了地面，鮮血匯成小溪。

“撤！”

明軍在塵土掩護下撤走。

等塵土落下，聯(lián)軍沖到第二道防線，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明軍。

“他們退了！明軍退了！”

幸存的聯(lián)軍歡呼起來，激動的哭了。

巴特爾拖著一條傷腿走過來，啞聲道：“我們······贏了？”

金成煥苦笑：“贏了？你看看四周?！?

巴特爾環(huán)顧四周，看著遍地尸骸，突然哭了——一萬三千人沖鋒，活著到達陣地的不足五千。

多爾袞在后方看得真切，猛地一拍大腿：“好！明軍彈藥終于耗盡了。傳令，前鋒軍壓上，占領(lǐng)第二道防線！”

遠(yuǎn)處傳來沉悶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