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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的天空陰沉得可怕，午門前的血腥氣三日不散。

刑柱上懸掛的尸體已經(jīng)僵硬，最右側(cè)那具尤其慘不忍睹——成國公朱純臣的尸身被割了三千六百刀，胸前還被烙上了“賣國賊”三個大字。

“毒害五皇子？這些人也忒是膽大妄為，手都伸進皇宮了。”

“可不是嘛！如今害得全族被誅，也算是罪有應(yīng)得?！?

“聽說成國公府上搜出了與皇太極的往來書信，連遼東布防圖都賣了。這么說，袁崇煥是被冤枉的？”

“噓！你不要命了？莫提往事！”

圍觀人群議論紛紛，大多都是對這些勛貴的譴責(zé)聲。

這些人的罪狀早在《大明日報》上刊登過了，尤其柳如是的連載文章《圣天子明察秋毫，五皇子沉冤得雪》、《令祖上蒙羞的勛貴：朱純臣通敵實錄》，這兩篇文章把他們的罪行，毫無遮攔地公之于眾。

民間憤慨一片。

故而處決這些人時，圍觀百姓特別多。

他們就想看看，謀害皇子、賣國求榮者是什么下場。

······

三天后，北京城的大街小巷貼滿了“勛貴自糾自查詔”，同時還刊登在《大明日報上》。

“大明皇帝敕諭：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天命，統(tǒng)御萬方，夙夜憂勤，惟愿四海升平，百姓安樂。然近查勛臣貴戚之中，多有恃寵而驕、玩法舞弊者，或貪墨軍餉，或侵占民田，或結(jié)交邊將，甚者暗通敵國，謀危社稷。此等行徑，上負皇恩，下害黎庶，若不嚴加整饜，何以正綱紀、肅朝綱？

今特頒此詔，著令在京及各地勛貴，限期自陳罪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具體條例如下：

一、自糾期限

所有勛貴，無論公爵、侯爵、伯爵，限十五日之內(nèi)，親至通政司或錦衣衛(wèi)衙門或面圣，具本自陳過失。逾期不報者，一經(jīng)查實，罪加三等。

二、階梯懲處。

按罪行之輕重，分別處置：

1.輕微過錯：罰俸一至三年；降爵一等；所涉贓款、田產(chǎn)盡數(shù)追繳，歸還朝廷或受害百姓；不牽連家族，爵位仍可承襲。

2.中等罪行：削爵一級；抄沒半數(shù)家產(chǎn)充公；本人革職，子孫不得襲爵；若主動坦白，可酌情處罰。

3.重罪大惡：若主動自首，可免凌遲，改為賜自盡，家族不誅；若隱匿不報，事后查實，本人凌遲，誅滅三族，家產(chǎn)盡沒。

三、檢舉減罪

凡檢舉他人罪狀，經(jīng)查屬實者：所犯之罪降一等懲處；若檢舉謀逆、通敵等重罪，可免罪，并酌情賞賜。

四、抗拒從嚴

凡逾期不報，或心存僥幸，意圖蒙混者：一經(jīng)錦衣衛(wèi)、東廠查實，無論罪之輕重，一律按最高刑罰處置；凡有串聯(lián)隱瞞、對抗朝廷者，以謀逆論處，滿門抄斬。

朕言出法隨，絕不寬貸！

望爾等勛貴，莫謂言之不預(yù)，自誤性命，累及家族。

欽此。

崇禎十年十二月十二日

附注：此詔由通政司刊印，張貼于京師各城門、衙門及《大明日報》，曉諭天下?！?

茶樓里，幾個讀書人圍著最新一期《大明日報》爭論不休。

“看這標準，若只是貪點小錢，罰俸了事？陛下也太寬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