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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與海關(guān)汽笛同時炸響。我撲向最近的集裝箱，子彈在鐵皮上擦出的火花照亮了箱體編號——“hK“，和前世互聯(lián)網(wǎng)檔案里那艘傳奇走私船完全一致。

黎明分贓

緝私隊辦公室的保險柜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時，李為民正用裁紙刀劃開walkman包裝盒。這個1989年才調(diào)來的科員，此刻撕膠帶的動作卻帶著老緝私警的嫻熟——他右手虎口有長期持槍磨出的繭。

“按規(guī)矩...“周明遠突然把64式手槍拍在桌上，槍管指向我胸口，“舉報人得三成?！?

walkman的金屬外殼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我慢慢抽出紅綢布包著的房契——漢正街祖宅的產(chǎn)權(quán)證上還沾著父親謝宏斌的血指印。

“我要這個?！笆种更c在李為民抽屜露出的半張照片上，那是艘掛著巴拿馬國旗的貨輪，“下周三靠岸的蘇聯(lián)船?！?

兩個男人交換的眼神像刀光碰撞。李為民突然笑了，從檔案袋抖出張泛黃的圖紙——t-80坦克的傳動系統(tǒng)結(jié)構(gòu)圖，右下角還蓋著克格勃的鋼印。

“三成?！八脠D紙邊緣劃過我脖頸，紙鋒竟割出絲血線，“包括船上的五噸鋁合金?！?

暗流涌動

晨光刺破江面時，我站在緝私隊樓頂俯瞰漢正街。張鐵柱正帶人清點剛到手的300臺walkman，王猛在賬本上寫下的數(shù)字讓手指發(fā)抖——每臺進貨價僅80元，僅是市價的十分之一。

“小謝老板！“缺耳朵的老會計突然撞開門，“周所長把趙三爺...“

我抬手打斷他。窗外，周明遠的邊三輪摩托正押送穿貂皮的身影駛向看守所。但后座那個戴手銬的“趙三爺“，后頸分明沒有那塊熟悉的胎記——這是個替死鬼。

對講機突然滋滋作響，李為民的聲音混著電流聲傳來：“蘇聯(lián)船提前到港?！氨尘耙衾锛怃J的汽笛聲，像極了上輩子聽聞張鐵柱死訊時的那通越洋電話。

我摸出兜里最后的五塊錢硬幣。1990年版長城圖案在掌心泛著銅光，正好夠買張今晚的輪渡票——去會會那船改變中國電子產(chǎn)業(yè)史的蘇聯(lián)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