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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冷不熱，目光卻在李慶陽身后的官員身上一一掃過，最后停留在王耀武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接風(fēng)宴上，杜文淵對江南剿滅天一閣的功績贊不絕口，酒過三巡后卻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聽聞李節(jié)度使與王家交情匪淺？\"

李慶陽舉杯的手微微一頓：”王副使忠勇雙全，下官確實(shí)與他意氣相投。\"

杜文淵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意氣相投好啊。只是...\"他環(huán)視四周，”本官離京前，有人密告江南官場結(jié)黨營私，還望李大人多加留意。\"

宴席間的氣氛頓時(shí)凝滯。王耀武在桌下輕輕踢了李慶陽一腳，示意他冷靜。

\"杜大人明鑒?！袄顟c陽面不改色，”江南初定，下官與諸位同僚齊心協(xié)力只為保境安民，絕無結(jié)黨之意。若有人誣告，還請大人明察。\"

杜文淵不置可否地抿了口酒：\"本官自會查個(gè)水落石出。\"

宴會結(jié)束后，李慶陽和王耀武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夜風(fēng)帶著涼意，吹散了酒氣。

\"這杜文淵來者不善。\"王耀武低聲道，\"他明顯是沖著我們來的。\"

李慶陽望著遠(yuǎn)處杜文淵下榻的驛館：“更奇怪的是，他為何特別關(guān)注你？宴席上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王耀武沉思片刻：”我父親生前曾在北疆與杜家有過節(jié)，莫非...\"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從巷口閃過。李慶陽本能地按住劍柄，卻見一個(gè)蒙面人單膝跪在前方三丈處，手中捧著一封信。

\"什么人！\"王耀武厲聲喝道。

蒙面人將信放在地上，聲音沙?。篭"影閣奉上，關(guān)乎二位性命。\"說完便縱身躍上屋頂，消失在夜色中。

李慶陽謹(jǐn)慎地拾起信，拆開后借著月光閱讀，臉色越來越凝重。

\"寫得什么？\"王耀武湊過來。

李慶陽將信遞給他：“杜文淵此行另有任務(wù)——查證我們與北燕的‘勾結(jié)’。\"

\"荒謬！\"王耀武差點(diǎn)喊出聲，又急忙壓低聲音，\"我們與北燕打了多少年仗，怎會...\"

\"更可怕的是，“李慶陽打斷他，”信中說北燕使團(tuán)十日后將秘密抵達(dá)江寧，而杜文淵的任務(wù)就是‘人贓俱獲’。\"

王耀武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置我們于死地啊！\"

李慶陽望向驛館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看來，我們得先會會這個(gè)‘影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