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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石散是用丹砂、雄黃、白礬、曾青、慈石配成，吃了能致幻的，確實有毒性?！饼R潤見元義疑惑的樣子，像是并不知道這味藥， 于是低聲跟他解釋道，他根據(jù)馬鐙和高橋馬鞍的事例下意識的認(rèn)為五石散或許早就已經(jīng)存在，只是到了魏晉才因為何晏的推波助瀾而為人熟知并在士人圈風(fēng)靡起來。

“嗯？齊潤，你竟知此藥的配方及藥性？！”服藥后的張角各種觀感都極為敏銳，齊潤剛剛那番話雖然是小聲說給馬元義聽的，但如同是在張角耳邊說話一樣，只是張角聽到后卻突然一驚，看向齊潤的目光瞬間凜冽起來，他的眼神在疑惑與迷茫中還隱隱然爆出一星殺意。

“啊，略有耳聞。”齊潤發(fā)現(xiàn)了張角的神色不對，于是含糊的搪塞道：“只是不知師父何以要服此藥?！?

張角沉默片刻后眼神回轉(zhuǎn)，淡淡說道：“川岳說的不錯，此藥致幻且有毒，但少量服用不僅不會致幻，還能使人體力強勁。至于毒性么，呵，為師現(xiàn)在壽元將盡，故無須在意”

“師父何出此言！”馬元義聽到張角說自己壽命將盡，立馬單膝跪倒雙手抱拳說道：“師父，您苦心經(jīng)營十年，現(xiàn)在正是一展抱負(fù)之時，何以出此不吉之言?！闭f著說著臉上浮現(xiàn)一片戚切神色，他本就擔(dān)憂張角身體，此時這件事由張角親自挑明，一時間悲從中來難以自制。

“生死有命，何必掛懷?！睆埥蔷従彄u頭，示意馬元義起身后繼續(xù)說道：“但此事不可外泄?！?

“徒兒明白。”馬元義和齊潤一起應(yīng)道。

對張角的壽命將盡之事，齊潤并沒有太大觸動，歷史上張角將會死于八個月之后，這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即將成真的事實而已，這事給他的震撼遠(yuǎn)不及發(fā)現(xiàn)張角居然在服用五石散，畢竟后者的意思是自己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為一個嗑藥的癮君子效力，好在從張角的樣子和他的解釋來看，其服用的劑量尚不足以致幻，畢竟拋開劑量談毒性的都是耍流氓，想到這方使他剛才糾結(jié)的心境釋解開來。

“川岳，你見事甚明，不妨為我們估量一下接下來的情況吧?！睆埥且恢傅首樱疽舛俗?，然后自己依舊坐回了床上。

“??？”齊潤像是被忽然點名起立答題的學(xué)生，倉促間不知如何作答。

齊潤心中暗自苦笑，自己不過是個后世讀了點史書的凡夫肥宅，平時熱衷于在網(wǎng)上跟人扯閑篇而已，現(xiàn)在居然跑來給史書上留名留姓的人指點江山，這種境遇真是奇詭的可以。

“好吧，等我捋捋?！?

茫茫然應(yīng)了一聲后，千頭萬緒一起冒出，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只是呆呆的望著桌上的茶杯出神。

時間在慢慢流逝，齊潤望著茶杯，張角、馬元義望著齊潤，三人猶如三尊雕塑，凝固在房間中。

終于，齊潤抬起頭，看著張角，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后，緩緩開口：“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我們的進展將會非常順利，師父的各方齊舉，遍地開花的策略將會使各地疲于抵抗，不能聚集軍力，而各地零散的郡國兵和縣兵并不足以抵擋我方，像冀州的巨鹿、清河、安平、趙郡、魏郡，幽州的漁陽、涿郡，豫州的汝南、潁川，荊州的南陽，兗州的東郡和周邊郡縣都可以很快拿下，轉(zhuǎn)瞬間形成大火燎原之勢?！?

齊潤說到這，停頓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張角和馬元義，見他們神情專注的看著自己，有了些信心，清了清喉嚨后繼續(xù)說道：“其實這也是世家的目的，如果連這樣的烈度都沒有，是不足以震動朝廷的，但接下來，皇帝肯定會向士族低頭，解除黨錮，默許各世家大族興舉義兵抵抗我們，并會抽調(diào)羽林軍與邊軍下場?！?

“羽林軍還好說，但邊軍裝備精良，且常年與異族交戰(zhàn)，戰(zhàn)斗力極強，我方恐難與之抗衡?！瘪R元義嘀咕道。

“川岳，你可有應(yīng)對之法？”張角看向齊潤沉沉問道。

“有。”齊潤舔了舔嘴唇，把凳子往前挪了挪，然后盯著張角輕聲說道：“師父，與那告示一起送來的，應(yīng)該還有那位送來的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