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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四品…”姚擎戈嘟囔著。

“他也是四品?！?

更鼓聲穿過雪幕，徐達轉(zhuǎn)頭對沐月合掌行禮，\"糧倉安危，全仗大師佛法。\"

姚擎戈掀簾出帳時，聽見身后傳來徐達的嘀咕：\"你姐非讓帶上的貂絨護腕，丑是丑了點...\"

看著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好在還有沐月關(guān)心他，可惜他是個男人，還是個和尚。

夜空中參宿七星漸明，沐月在糧倉頂盤膝而坐，腕間佛珠隨誦經(jīng)聲輕顫。

糧倉頂?shù)姆e雪被月光照得發(fā)亮，沐月盤坐在青瓦上，腕間佛珠垂落檐角。

他忽然并指在虛空劃了個\"卍\"字，八十一粒菩提子順著麻繩滑下，正釘在糧倉四面墻根。

\"大師這是在？\"巡夜的伍長提著燈籠過來，卻見沐月?lián)P手撒出把黃褐粉末。

艾草混著硫磺的氣息散開，暗處頓時響起窸窣逃竄聲。

沐月躍下屋檐，僧袍掃過結(jié)冰的糧垛：\"勞煩軍爺往東南角埋三口空壇。\"

他手指丈量著青磚縫隙，\"壇口朝北，間距七步。\"

士兵們掄起鎬頭時，沐月解下袈裟鋪在雪地上。

朱砂筆走龍蛇，轉(zhuǎn)眼畫就九宮圖。

三個空壇按三才位埋好，壇底竟都墊著《金剛經(jīng)》殘頁。

子時剛過，西北風裹著冰碴子撞上門板。

沐月忽然睜眼，指尖佛珠彈向糧倉橫梁。

拳頭大的灰鼠應聲墜落，口中還叼著半截火折子。

\"好畜生。\"沐月捏開鼠嘴，齒間硫磺味刺鼻。

他忽然振袖拂過糧垛，三十六個糧包同時露出朱砂畫的符咒。

狂風卷過時，符咒上的金粉竟發(fā)出梵唱般的嗡鳴。

箭樓上，姚擎戈正對著星圖撓頭。

參宿七星被薄云遮得模糊，腕間佛珠突然發(fā)燙。

他探頭望去，糧倉頂上沐月的身影在月光下結(jié)著法印，八十一粒菩提子懸空成陣。

\"這和尚...\"姚擎戈腦海中突然映出東南方異動——三里外老槐樹下，五個黑影正在刨雪。

沐月的聲音隨風飄來：\"姓姚的，天璣位。\"

姚擎戈福至心靈，手指指向星圖中天璣星方位。

幾乎同時，徐達的銀槍從了望塔擲出，槍尖挑破雪幕，正釘在老槐樹洞里的火藥桶上。

爆炸聲驚起夜鴉，沐月翻掌拍地。

糧倉四周的空壇同時鳴響，聲浪震得積雪簌簌滑落。

潛入的北狄細作腳下一空，竟跌進早被艾草熏軟的雪坑。

徐達飛掠而來，\"大師這九宮陣，比書院夫子擺的棋局還妙。\"挑開細作衣襟，露出北狄狼頭刺青。

“果然。”

沐月拾起震暈的灰鼠：\"此物懼苦茶，明日可在糧垛間潑灑。\"他忽然望向東南，\"姓姚的該學會認參宿了。\"

姚擎戈趴在箭樓欄桿上打哈欠：\"那破星星跟姐夫打的繩結(jié)似的...\"話音未落，徐達的戒尺破空而來，正中他后腦勺。

五更天時，沐月在糧倉頂誦完第七遍《金剛經(jīng)》。

晨光中，九宮陣的菩提子凝滿白霜，恰似佛陀垂淚。

五十里外宅院里，姚初曦推開窗，新剪的窗花是糧囤滿倉圖，檐下冰棱正滴出個\"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