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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印證他的判斷，左側(cè)兩顆頭顱突然互相撕咬起來。機械獠牙刮擦出刺目的火花，雷漿與酸液潑灑如雨。張玄拽著陳麗急速后撤，雷鞭在頭頂織成密網(wǎng)，可每一滴墜落的液體都在腐蝕鞭身的符文。

“不能殺！”陳麗突然抓住張玄手腕，結(jié)晶化的右臂正在龜裂，“扣肉的神魂和相柳核心纏在一起，現(xiàn)在摧毀機械體，他的靈識也會……”

“那就換個法子。”張玄甩開她的手，眼中閃過決絕，“劉芒！還記得天工閣的‘偷天鎖’嗎？”

正被酸液追得抱頭鼠竄的陣法師猛然頓住。他回頭望向雷域中央那尊青銅巨鼎，鼎身上模糊的饕餮紋正在雷光中忽明忽暗?！澳惘偭耍磕峭嬉馐欠庥∩瞎拍竦?！”

“現(xiàn)在要封的也是魔神！”張玄翻身躍上相柳脊背，雷鞭死死纏住一顆撕咬過來的頭顱，“吳妍，用你的幻音干擾其他頭顱！陳麗，給我三十息時間！”

陳麗染血的唇抿成直線。她并指抹過劍身，結(jié)晶化的右臂轟然炸碎，漫天晶屑化作青色星芒涌入斷劍：“補天訣第七重……媧皇縛！”

劍光如銀河倒卷，化作三千青絲纏住相柳六顆頭顱。吳妍的玉笛同時響起，音波在雷域中折射出無數(shù)幻影，剩余兩顆頭顱頓時陷入混亂。張玄趁機沖向中央頭顱，掌心雷光凝成匕首形狀——正是扣肉當年換牙時送他的乳牙。

“你說狗牙能辟邪?！彼N著豎瞳低語，匕首狠狠刺入鱗甲縫隙，“現(xiàn)在該辟你自己了！”

相柳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哀嚎，整個雷域隨之震顫。但匕首刺入處沒有鮮血，只有無數(shù)齒輪與符文的虛影噴涌而出。張玄的識海突然涌入海量記憶碎片——

洪荒大澤中九頭巨蛇掀翻禹王舟；天工爐內(nèi)媧皇將兇獸精魄注入青銅傀儡；最后一幕是齊天大圣的金箍棒貫穿相柳核心，一根毫毛隨著崩碎的零件墜入凡間……

“原來如此……”張玄在能量亂流中艱難抬頭。中央頭顱的豎瞳已有一半化作扣肉熟悉的黑眸，另外半只卻仍是冰冷的機械血瞳。他猛然轉(zhuǎn)動匕首，厲喝道：“扣肉！你是孫悟空的毫毛，不是媧皇的傀儡！”

仿佛某個開關(guān)被觸發(fā)，相柳全身鱗片同時豎起。虛空深處傳來齒輪崩斷的脆響，九顆頭顱齊齊仰天咆哮，纏繞在身的星雷鎖鏈盡數(shù)崩碎。當最后一道枷鎖斷裂時，龐大的機械體開始坍縮，無數(shù)零件如退潮般收攏，最終化作人形——

黑衣少年跪坐在焦土上，脖頸間纏著半截斷裂的青銅鎖鏈。他抬頭時，右眼還殘留著機械相柳的血紋，左眼卻已恢復清澈。

“暫時……壓住了?！笨廴獬读顺蹲旖?，指尖撫過胸前猙獰的齒輪烙印，“但下次雷暴降臨的時候……”

陳麗踉蹌著撲過來，殘缺的右臂狠狠捶在他肩頭：“沒有下次！等出了雷獄，我就把你塞回靈獸袋關(guān)三百年！”

眾人哄笑聲中，張玄默默望向雷域穹頂。那里，被相柳震碎的雷云正在重新凝聚，隱約可見金色法典虛影緩緩翻開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