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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妍的弩箭已經(jīng)抵住陳麗太陽(yáng)穴，箭鋒上的血篆“誅”字亮如赤星。“她瞳孔里有媧皇印?！眳清穆曇衾涞孟癖?，“張玄，要不要賭一把？看是我的弩快，還是她血脈暴走快？”

“都住手！”張玄的羅盤突然炸裂，飛濺的青銅碎片在空中凝成一道禁制。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凌空畫符，“陳麗，看著我的眼睛！你究竟是媧皇后裔，還是你自己？”

陳麗渾身顫抖，鱗紋從脖頸蔓延到臉頰?？廴獬脵C(jī)掙脫束縛，一溜煙躲到殘碑后面，還不忘嚷嚷：“老張你這問題太哲學(xué)了！現(xiàn)在重要的是她暴走起來會(huì)不會(huì)拆了這鬼市——”

劇痛在陳麗識(shí)海中翻攪。記憶碎片里，初代媧皇被分食的畫面與吳妍冰冷的弩鋒重疊，某種源自血脈的暴戾瘋狂滋長(zhǎng)。她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如砂紙摩擦：“你們也想要我的血肉嗎？”右手五指成爪，地面轟然裂開，蜃氣凝成巨蛇虛影盤繞周身。

張玄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認(rèn)出了那巨蛇的姿態(tài)——與鬼市霓虹牌坊上的浮雕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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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扣肉突然從碑后探出頭，手里舉著半塊糖人，“陳大姐，你還記不記得進(jìn)鬼市前，你欠我三串糖葫蘆？”他舔了舔糖人上的血漿，咧嘴一笑，“賒賬不還，天打雷劈啊?！?

荒謬的臺(tái)詞讓殺意一滯。陳麗周身的蜃氣出現(xiàn)片刻紊亂，張玄的符咒趁機(jī)化作金鎖纏住蛇影。吳妍的弩箭調(diào)轉(zhuǎn)方向，一箭射穿懸浮的記憶晶石。晶石炸裂的瞬間，陳麗眼中的媧皇印驟然黯淡。

“咳咳……你們有沒有聞到焦味？”扣肉抽了抽鼻子，突然指向天空。

蜃樓穹頂不知何時(shí)裂開一道縫隙，血色齒輪的虛影在云層中緩緩轉(zhuǎn)動(dòng)。那些齒輪上釘著模糊人影，凄厲的哀嚎哪怕隔著時(shí)空屏障依舊令人毛骨悚然。

張玄的羅盤碎片突然飛向裂縫，拼湊成一道青銅門?！笆切虉?chǎng)的投影?！彼寥プ旖茄獫n，眼底燃起異樣的光，“陳姑娘，你看到的記憶恐怕不止是歷史……”話音未落，整個(gè)鬼市地動(dòng)山搖。霓虹燈牌上的面孔開始融化，滴落的彩漆在地面匯聚成四個(gè)血字：

**刑徒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