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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海眼叩心

穿過七十二道漩渦后，骨舟驟然停滯。歸墟海眼近在咫尺，張玄卻悶哼一聲跪倒。他右眼虹膜寸寸碎裂，鮮血順著臉頰滴落，在船板上凝成詭異的卍字。

“佛魔同體的反噬?！标慃愃合乱陆筇嫠澳銖娦姓{(diào)用大日如來印，因果線開始收束了?！?

扣肉焦躁地刨著船板：“早說了別碰老禿驢的玩意兒！現(xiàn)在好了，海眼還沒進，你先要入魔——”

話音未落，海眼中心突然射出金光。一尊八臂機械佛踏浪而出，胸口暗星盟反應(yīng)堆嗡嗡作響，左掌托著的正是劉小波那柄降魔杵。

“又是這鐵疙瘩！”扣肉獠牙畢露。

機械佛右臂一揮，三千冰尸破水而出，眉心黑光匯聚成炮口。陳麗拔下發(fā)間玉簪，簪身延展為七尺長劍，劍穗綴著的昆侖玉炸裂成盾：“張玄，用河圖洛書定住陣眼！”

張玄咬牙撕開右眼紗布，碎裂的瞳孔中映出星軌。九枚玉簡從他袖中飛出，化作天羅地網(wǎng)罩向機械佛。陳麗趁機躍至半空，劍尖引動北斗七星之力，光柱如鍘刀劈向佛首?？廴鈩t猛撞向海眼邊緣，時空裂隙撕開一道缺口：“進歸墟！本尊拖住這破銅爛鐵！”

骨舟沖入海眼的剎那，機械佛左臂突然扭曲變形。降魔杵掙脫桎梏，化作黑芒沒入張玄后心。

“以殺止殺……”他聽到劉小波的聲音在神識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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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薪火相傳

歸墟內(nèi)部竟是浩瀚書海。竹簡、玉冊、帛書懸浮于虛空，每一卷都記載著湮滅的文明?？廴獍c在《山海經(jīng)》殘卷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青囊書》：“本尊總算明白了，歸墟根本不是黑洞……這是人族最后的文庫啊?！?

陳麗拾起一卷焦黑的《論語》，書頁觸及指尖時，孔子周游列國的車轍聲驟然響徹耳畔。張玄按住流血不止的右眼，望向書海盡頭的微光——那里矗立著一尊青銅鼎，鼎身銘文正是河圖洛書全篇。

“神農(nóng)鼎?！彼曇舭l(fā)顫，“煉化萬物的先天至寶……”

扣肉突然人立而起，前爪結(jié)出道家法印：“要取鼎，先過本尊這關(guān)！”它金瞳燃起青焰，“莊子留我在世間，等的就是今日。文明傳承可比打架難多了，你倆小娃娃聽好——”

黑犬化作萬丈法相，爪尖劃過之處，書卷如星河倒卷歸入鼎中。它的聲音漸如洪鐘大呂：“北冥有犬，其名為扣肉。肉之大，一鍋燉不下……”

陳麗噗嗤笑出聲，淚珠卻砸在竹簡上。張玄握住她的手，兩人靈氣交融成太極圖，緩緩推向神農(nóng)鼎。歸墟開始崩塌，而鼎中升起一縷火種，沒入陳麗胸前的星紋。

扣肉縮回黑犬模樣，懶洋洋地趴上鼎沿：“別哭喪著臉，本尊又沒死透。倒是你——”它爪子戳向張玄胸口，“降魔杵還在吸你精血吧？下次見到劉小波，記得替本尊咬他屁股！”

海眼外傳來機械佛的怒吼，而神農(nóng)鼎已化作流光，攜著浩蕩書海消失于虛空。張玄攤開掌心，一縷火種在佛魔交織的血紋中靜靜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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