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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薜溃骸霸谒劾?，我就是頭豬?！?

張長弓看著他圓滾滾肉墩墩的身體，想笑，勉強忍住，拍著胸膛保證：“你放心，只要有我老張一口氣在，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李福用懷疑眼神看著他，問：“真的？”

“真的，珍珠都沒這么真！我可以對天發(fā)誓……”

王乙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從屋里出來，問：“誰呀？誰傷害誰？”

張長弓沖他眨巴眼，說：“你呀！你會不會出賣我們？”

王乙大怒，追著張長弓打鬧，說：“你忒瞧不起人！我可是冒著殺頭的罪回來的。沒有我，你們?nèi)说灭I死在這荒郊野嶺?！?

“大慈大悲，地藏——王菩薩！王菩薩！”張長弓對王乙調(diào)皮地眨眼，任由王乙捶打自己寬厚的胸膛，昂首大笑，爽朗的笑聲驚起樹枝上的雀鳥。

王乙也笑了，心里很受用。只有李福依然悶悶不樂，宋繼儒依然昏迷不醒。

此時正是酷熱五月，山林清涼幽靜倒也過得去，只是蚊蟲眾多，四人被叮得滿頭滿臉紅包。宋繼儒身上的棒瘡開始結(jié)痂，痛癢難忍，又得了瘧疾，身上時冷時熱，腦子也時而清醒時而糊涂。三人擔憂不已，只得冒險讓王乙去山下請大夫。

不到半個時辰，王乙的馬車就回來了，從車上跳下一位背著藥箱的少年，步履輕快，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車后不急不忙跟著一個騎驢的老者。老者穿著一身褐袍，年紀約五十開外，身材高瘦，皮膚黝黑，毛發(fā)胡須已經(jīng)花白，精神矍鑠，眼神凌厲。

王乙領(lǐng)著他們進屋，感慨道：“好運氣！好運氣！走到半道上正好就遇見葛大夫和他的藥童，省得我跑遠路?！?

葛大夫進屋后，伸出細長的手指給宋繼儒搭脈，笑著說：“不妨事，都是蚊子惹的禍，俗稱打擺子。山下村莊十個倒有九個得了這病。我有祖?zhèn)魉幏蹆端?，病人頂多吃三五次就好了?！?

張長弓好奇問：“好人能吃嗎？蚊子多如麻，我好害怕也會發(fā)病。”

葛大夫捻須帶笑說：“吃得，吃得。我們自己也吃，可以預(yù)防打擺子。只是藥粉由蒲公英、金銀花等幾味藥材磨成，苦得很?！?

張長弓笑著說：“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兒，自然懂得良藥苦口的道理?！?

葛大夫取出幾包黑色藥粉，爐子上正好有現(xiàn)成的開水，李福兌了藥粉，先給病床上的宋繼儒灌下一碗。原本不停囈語的宋繼儒很快昏睡過去，鼾聲如雷。三人見藥效奇佳，爭先恐后地各自猛灌一碗，立即頭暈?zāi)垦?，站立不穩(wěn)。

藥童立在門框處，笑嘻嘻地指著三人說：“倒也！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