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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內(nèi)的空氣瞬間凝固。

周嚴(yán)的手悄悄摸向腰間匕首，李虎的腿不自覺地發(fā)抖，錢萬貫的肥臉上血色盡褪。

石敬突然拔出佩劍，劍尖抵在吳師爺咽喉。

\"就從你開始如何？本官的'忠心'師爺？\"

吳師爺閉上眼睛，此時(shí)成王敗寇，他已無力也無心再做掙扎，只是靜靜地等待最后的抉擇。

然而，片刻后他卻聽到\"錚\"的一聲——石敬的劍突然轉(zhuǎn)向，刺穿了錢萬貫的咽喉。

\"貪生怕死的東西！\"

石敬甩去劍上血珠。錢萬貫肥胖的身軀轟然倒地，鮮血在地磚上蜿蜒，竟詭異地流向地圖，將\"幽州\"二字染得猩紅。

\"明日卯時(shí)三刻。\"

石敬的聲音如同寒冰。

\"李虎開西門，周嚴(yán)釋放死囚，趙有財(cái)燒糧倉。\"

他劍尖指向地圖上一條血色路線。

\"本官親自帶金磚和地圖出城。\"

吳師爺突然撲向地圖。

\"大人！您看看城外！\"

他沾血的手指劃過那些正在修補(bǔ)城墻的流民圖案。

\"這些百姓寧愿餓著肚子也要......\"

\"愚民！\"

石敬一腳踹開吳師爺。

\"他們以為壘幾塊磚就能擋住匈奴鐵騎？\"

他抓起案頭密報(bào)甩在吳師爺臉上，絹帛上畫著朱權(quán)與流民同食同住的場景。

密室外突然傳來瓦片碎裂聲。

石敬猛地推開窗戶，只見一道黑影掠過屋檐，臂上纏著的藍(lán)底白花布在月下格外刺目。

\"好！很好！\"

石敬怒極反笑，轉(zhuǎn)身抓起鎏金狼頭燭臺砸向密道圖，狼眼處的紅寶石迸裂飛濺。

\"成王敗寇！\"

既然十萬匈奴壓境都壓不死你，還真是命大。

如今退一步，朱權(quán)不會(huì)放過自己，皇帝知道我賣國，也不會(huì)留我性命，自己已然成了妖后和匈奴的棄子。

但，這北境的布防圖，單于必然感興趣。

他扯下官帽擲入火盆，東珠在烈焰中噼啪炸裂。

\"本官寧愿做匈奴的狼——\"

火光照亮他猙獰的面容。

\"也不當(dāng)朝廷的狗！\"

待眾人散去，石敬獨(dú)自留在密室內(nèi)。

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墻上，竟比平時(shí)高大許多。

他忽然對著空蕩蕩的密室說。

\"都聽見了？\"

帷幕后轉(zhuǎn)出一名歌姬，正是石敬最寵愛的柳鶯兒。

她發(fā)間的鎏金步搖微微晃動(dòng)，墜著的珍珠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大人真要......\"

石敬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記住你的身份。\"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頸間的紅痕。

\"明晚子時(shí)，老地方。\"

歌姬低頭稱是，卻在轉(zhuǎn)身時(shí)，袖中滑落一塊藍(lán)底白花的碎布。

五更時(shí)分，石敬站在府衙最高處，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

城外的流民已經(jīng)開始勞作，隱約能聽見他們哼唱的《筑城謠》。

\"大人！\"

王彪急匆匆跑來。

\"探子回報(bào)，朱權(quán)的先鋒距城不足三十里！\"

石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傳令，全軍著黑衣，備火油。\"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匈奴的方向。

\"本官要送朱權(quán)一份大禮。\"

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時(shí)，幽州城的鐘聲反常地沒有響起。

而城西的亂葬崗上，幾只烏鴉正啄食著新埋的尸體，其中一具，穿著師爺?shù)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