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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套所謂加厚棉甲，輕得能飄起來！\"

白起突然拔出佩劍刺入沙盤，劍尖從\"帝都\"方位透出。

他手腕翻轉(zhuǎn)，挑出個暗格里的密函：

\"看看朝廷兵部的批文！\"

羊皮紙上朱批\"酌情裁減\"四字正在滲血，

\"幽州邊軍軍備，準予裁減三成！\"

呂綺玲的箭囊突然爆開，十二支箭矢如孔雀開屏釘在梁柱。

霍去病突然暴起，戰(zhàn)靴踏碎三塊青磚。

他扯開胸前護心鏡，露出道橫貫胸膛的刀疤：

\"去年臘月二十三，我軍在飲馬河遇伏。\"

手指撫過疤痕凹陷處，

\"箭矢射穿這鏡面，就因為它是生鐵鍍銅的！\"

護心鏡在青銅鼎沿撞得粉碎，露出內(nèi)里蜂窩狀的劣質(zhì)鐵胚。

朱權(quán)蟒袍突然無風自動，袖中飛出十二枚金算籌。

算籌釘入沙盤時，露出內(nèi)里暗藏的玄鐵薄片：

\"三年來，兵部撥付的軍費——\"

他指尖輕彈，算籌突然組合成把微型算盤，

\"實際到賬不足五成。\"

算珠碰撞聲里，沙盤底層突然彈開，露出排排空蕩蕩的銀箱。

\"而陣亡將士的撫恤金......\"

李旌突然割開自己戰(zhàn)袍下擺，扯出張染血的名冊，

\"七萬英魂，家屬領(lǐng)到手的不足三成！\"

名冊甩開時，密密麻麻的紅指印刺痛眾人眼睛。

白起突然劈碎半面沙盤，陶土飛濺中露出夾層的火藥：

\"更妙的是這個！\"

他抓起把黑色粉末撒向燭火，爆燃的火光中浮現(xiàn)\"貪墨\"二字，

\"兵部特供的火藥，摻了三成木炭灰！\"

呂綺玲突然射斷梁上垂幔，飄落的綢緞顯出血字賬目：

\"軍馬場上報戰(zhàn)馬損耗......\"

箭尖挑起塊腐爛的馬鞍皮，

\"實際都進了并州皮貨商的倉庫！\"

朱權(quán)突然將整壺茶湯潑向沙盤。

水流沖刷下，沙盤底層融化的朱砂顯現(xiàn)出幅完整的地圖——各州軍械庫位置被骷髏標記，糧倉方位畫著毒蛇，而連接它們的紅線最終都指向帝都。

\"現(xiàn)在諸位明白......\"

他血砂筆尖點在\"議和書\"三字上，墨跡突然變成金色，

\"為何要暫緩刀兵了么？\"

霍去病握刀的手突然松開，刀鞘重重砸在地面。

\"大家不要以為這場戰(zhàn)爭只是幽州和漠北的戰(zhàn)爭。\"

朱權(quán)冷冷說道。

\"雖然看似北境十六州都在同一戰(zhàn)線，但總歸是不同路的。他們不知道我們的底細，只想從中獲利罷了。而帝都的那雙眼睛正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一旦我們繼續(xù)和漠北開戰(zhàn)，咬我們的就不僅僅是北方的狼了。\"

他單膝跪地抓起把沙盤中的陶土，任碎屑從指縫流下：\"所以這議和......\"

\"是給毒蛇們互相撕咬的時間。\"

朱權(quán)蟒袍掠過滿地狼藉，袖中滑出十二封密信，

\"等他們?yōu)榉众E不均內(nèi)訌時......\"信紙在燭火中化作灰蝶，盤旋著組成\"漁利\"二字。

\"我們要做的，是放松漠北十八部和朝廷的警惕，他們想學(xué)，那就讓他們學(xué)，但什么該教，什么不該教，往諸位心中有數(shù)。本王要的，可不止漠北與燕云，本王要的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