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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新城下。

攣鞮烏環(huán)的金狼戰(zhàn)車碾過護城河冰面，車輪上的青銅狼牙刺入冰層，帶起蛛網(wǎng)般的裂痕。

十萬匈奴士兵分列兩側(cè)，戰(zhàn)馬披掛的人皮甲胄上還粘著凝固的腦漿，馬蹄鐵在冰面上鑿出火星。左賢王摘下黃金鬼面，左頰刀疤在晨光中如蜈蚣扭動，他抬手扯斷戰(zhàn)車轅木上掛著的漢童顱骨串，骨片墜地時發(fā)出玉碎般的脆響。

左賢王的戰(zhàn)車猶如一座大山從重騎分列出的道中一路來到軍列的最前方。

\"朱權(quán)！\"

攣鞮烏環(huán)的吼聲震得城頭積雪簌簌而落，他手中丈八馬槊挑起一具焦黑尸體。

\"你們的狗皇帝把你當條瘸狗扔出來擋箭，你倒啃著北新城的死人骨頭搖尾巴？\"

尸體的鎖甲縫隙間突然鉆出蛆蟲，落在冰面時竟被凍成冰珠。

匈奴的大軍也笑得震動天地。

朱權(quán)蟒袍掠上箭垛，鹿皮靴碾碎三支匈奴毒箭，箭桿上\"幽州監(jiān)造\"的朱砂印在靴底裂成齏粉。

\"攣鞮老狗！\"

他甩手擲出半截箭桿，箭尾纏著的藍底白花布在北風中獵獵作響。

\"你這被石敬喂肥的豺狼，連嬰孩襁褓都當戰(zhàn)旗，莫不是你那閹爹沒教會你騎真馬？\"

攣鞮烏環(huán)聞后，強壓心中怒火。

單臂甩動金槊突然刺穿冰面，挑起一具掛著北新城探子的腐尸。

\"朱權(quán)小兒，你的狗眼還敢摸到本王軍中，也是膽子不小，不過你看腸子流了七尺，死前還在喊'殿下救命'呢！\"

腐尸腹腔突然爆開，數(shù)百只凍僵的蒼蠅如黑云騰起。

\"你猜他的心肺夠不夠喂飽本王戰(zhàn)鷹？\"

朱權(quán)猛然扯開胸前鎧甲，潰爛的箭創(chuàng)中鉆出肥白蛆蟲。

\"攣提老狗，我軍中的無一不是一條漢子，死之前一定會先問候你十八代祖宗，那血腸，將是絞死你的繩索！\"

左賢王暴怒劈碎冰層，裂縫中滲出黑紅血水，竟有半截嬰兒手臂隨冰渣飛濺。

\"本王要用北新城所有人頭給勇猛的兒郎們當酒碗！\"

\"北新城這三千人哪夠？\"

朱權(quán)一腳踢翻城頭火油桶，青藍火焰順著冰面竄向匈奴陣前。

\"我這可還有你前鋒的爛頭，待我令人取來湊個整！\"

青銅囚籠的鐵鏈突然崩斷，匈奴兵拎出個啼哭嬰兒。

攣鞮烏環(huán)的彎刀劃過襁褓，藍底白花布裂開的瞬間，城頭流民中爆出嘶吼。

\"那是我家幺兒的裹尸布！\"

\"這天殺的匈奴狗，連襁褓中的幼兒都不放過，這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誓要殺盡匈奴狗，以報滅族亡種之仇。\"

\"我現(xiàn)在就要沖出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穩(wěn)賺！\"

……

突然間北新城內(nèi)激憤之聲響徹云霄，無論老少男女都血紅了雙眼，怒氣沖沖的想要立刻沖出去，與匈奴廝殺。

朱權(quán)突然敲響城頭銅鑼。

瞬時掩蓋住眾人的聲音。

一瞬間北新城盡歸于平靜。

眾人皆疑惑的望向朱權(quán)。

朱權(quán)卻淡然地說道。

\"諸位暫且不急，現(xiàn)在時機未到。\"

說罷轉(zhuǎn)頭繼續(xù)罵這攣提烏環(huán)。

\"老狗，你娘在羊圈生你時，嚎得漠北母狼都捂耳朵！\"

\"所以你才連嬰兒都不曾放過是吧！\"

無論匈奴人還是北新城內(nèi)的人頭被朱權(quán)的話惹得哈哈大笑。

但攣提烏環(huán)回頭怒視著那些笑著得匈奴人。

\"誰若再敢笑一聲，本王就用他的頭顱來祭旗！\"

說罷，左賢王金槊刺穿囚籠，嬰兒哭聲戛然而止。

血珠順著槊尖滴落，在冰面凝成\"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