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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腰間酒葫蘆，仰頭灌下一大口清酒，酒水順著下巴滴落，在鎖子甲上砸出暗紅的痕跡。

“聽說中原皇帝最愛講仁義？”

龜田次郎突然拽過被綁在桅桿上的大周老船工，刀鋒抵住老人渾濁的眼球。

“來啊！快求你們的天子救你！讓我看看這真龍是不是縮頭烏龜！”

見老人緊咬牙關(guān)怒目而視，龜田次郎獰笑一聲削斷其左。

“這就是你們的氣節(jié)？在大日子武士刀下，不過是腐肉爛骨！”

他拎起血淋淋的耳朵拋向火海，張開雙臂對著大周旗艦嘶吼。

“朱五六！你若有種，就來嘗嘗我的刀鋒！不然就跪著給我舔靴底！”

朱五六望著龜田次郎暴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的血珠順著龍紋劍鞘滑落。

海風(fēng)裹著倭寇的獰笑送來刺鼻的血腥氣，恍惚間，他仿佛看到百年前的海岸 —— 燃燒的村莊、被擄掠的婦孺、倒在血泊中的百姓。

那些刻在史書里的屈辱記憶如潮水般翻涌。

曾有倭寇將孩童挑在刀尖上取樂，曾有老者被鐵鏈鎖在船頭當(dāng)擋箭牌，此刻龜田次郎的暴行，與歷史的罪惡如出一轍。

他奶奶的。

今日咱當(dāng)了皇帝，還有這 實力。

必須讓龜孫子付出代價。

“陛下！”

李元霸的怒吼震碎了回憶。

猛將的擂鼓甕金錘重重砸在甲板上，濺起的木屑混著火星四散。

“讓末將踏平賊船，將這些畜生活剮！”

項羽緊握霸王槍的指節(jié)發(fā)白，烏騅馬焦躁地刨著甲板，馬蹄鐵與木質(zhì)甲板擦出迸濺的火花。

“此等禽獸，不配留全尸！”

三萬水師將士齊刷刷抽出彎刀，刀刃相擊的錚鳴混著怒吼，如同滾滾驚雷壓向海面。

朱五六緩緩舉起佩劍，劍身映出他赤紅的雙眼。

“百年前，我華夏子民受盡倭寇欺凌；今日，朕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他的聲音帶著冰刃般的寒意，一字一頓地落下。

“傳令下去，凡遇倭寇，無需留活口！”

三十六金甲親衛(wèi)齊聲應(yīng)命，畫戟在月光下劃出森冷的弧光。

老船工們奮力劃動船槳，咸澀的海風(fēng)里混著他們壓抑的啜泣與怒吼。

有人想起被倭寇屠盡的漁村，有人憶起被擄走的妻女，每一次劃動船槳，都似要將積攢百年的怒火注入波濤。

艦隊如黑色的鋼鐵巨獸，帶著滔天恨意破浪前行，船舷切開的浪花泛著白沫，如同大周將士們緊咬的牙關(guān)，誓要將倭寇碾碎在這片海域。

火船拖著長長的火舌，將海面染成流動的赤焰，熱浪隔著老遠便灼得人皮膚生疼。

朱五六卻臨危不亂，他扯下披風(fēng)甩向肆虐的火苗，高聲喝道：“快，用投石機擊碎火船！” 投石機絞盤轉(zhuǎn)動的吱呀聲與士兵們的號子交織在一起，巨大的滑輪組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隨著一聲聲巨響，磨盤大的巨石破空而出，在夜空中劃出暗紅的軌跡。

第一發(fā)巨石擦著船舷墜入海中，掀起的巨浪幾乎將戰(zhàn)船拍翻；第二發(fā)精準(zhǔn)命中火船船頭，燃燒的木板碎片如雨點般落下；第三發(fā)更是直接貫穿船體，燃油與海水混合著爆炸，形成沖天的火球。

然而，倭寇的陰謀并未就此終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