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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紫冰將女兒的抵觸看在眼里，心中也泛起嘀咕。

許母在婁家多年，與她關系不錯，婁半城又一再強調要與工人階級打成一片，她才勉強同意今天讓女兒見見這個許大茂。

可如今見許大茂這副德行，她不禁后悔起來。

特別是那雙滴溜亂轉的眼睛，讓她越看越不舒服。

罷了，來都來了，走個過場吧。

她臉上堆起笑容，示意許大茂坐下，本想問問情況，轉念一想許母在自己家這么多年，底細早就摸清了，便省去了這道程序，直接找話題聊了起來，想探探這人的底細。

“大茂啊，聽說你在軋鋼廠放電影？”譚紫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道。

“是…是的，阿姨?！痹S大茂緊張地搓著手，努力裝出一副穩(wěn)重的樣子。

他偷偷瞄了一眼婁曉娥，卻發(fā)現(xiàn)對方根本沒有看他，而是低頭擺弄著衣角。

“放電影好啊，現(xiàn)在這年月，能放電影也是個好工作?！弊T紫冰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許大茂的一舉一動。

“那是，那是?！痹S大茂得意地揚起下巴，“這放電影啊，可是個技術活，一般人干不了?！?

譚紫冰笑了笑，沒接話。

她放下茶杯，換了個話題：“聽說你還會拉二胡？”

“略懂，略懂。”許大茂更加得意了，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大肆吹噓一番，卻被譚紫冰打斷。

“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拉二胡，最喜歡的就是《二泉映月》?！弊T紫冰說著，

許大茂一聽，頓時愣住了。

他哪里會什么《二泉映月》，平時拉的都是些鄉(xiāng)間小調，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

他張了張嘴，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來。

“怎么？不會？”譚紫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會…會一點。”許大茂硬著頭皮說道。

“哦？那不如拉一段來聽聽？”譚紫冰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大茂額頭冒出了冷汗，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母親，卻發(fā)現(xiàn)對方正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剝光了衣服的猴子，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無處遁形。

“我……”許大茂剛開口，婁曉娥突然站了起來，冷冷地說道：“媽，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房間了?！?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譚紫冰看著女兒的背影，嘆了口氣，但是出于禮貌還是出言叫住了婁曉娥。

她心中暗嘆口氣，這樁親事根本就是門不當戶不對嘛。

她轉向許大茂，想找個由頭結束這場尷尬的相親。

但看到一旁忙碌的許母，正在小心翼翼地偷窺著這邊的情況。

譚紫冰幽幽一嘆，心中感慨著為人母的不易。

這一點上，她和許母感同身受。

“罷了，再和他聊聊吧”譚紫冰看向一旁翹著嘴的女兒，示意她說幾句。

卻沒有得到婁曉娥的任何回應。

思來想去，她竟然想到了何雨柱。

畢竟，何雨柱如今在四九城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而且，她也聽說何雨柱和眼前這個許大茂住在一個四合院里，正好可以借此聊幾句。

“大茂啊，”譚紫冰狀似隨意地問道，“你認識何雨柱嗎？聽說他以前在峨嵋酒家上班，炒菜很好吃?！?

許大茂一聽，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怎么好端端地提起了傻柱？

難道婁家已經知道了自己和傻柱的恩怨？

他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腦子里飛快地轉動著，琢磨著該如何回答。

如果說認識，那就要解釋自己和傻柱之間的矛盾，萬一婁家因此對自己印象不好，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如果說不認識，以后萬一露餡了，豈不是更糟糕？

許大茂猶豫了片刻，最終決定裝傻充愣：“何雨柱？好像有點印象，不太熟。”

譚紫冰見他閃爍其詞，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看來，這許大茂和何雨柱之間，肯定有什么故事。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xù)問道：“哦？不太熟？我聽說他廚藝很好，你們住一個院子，你不知道?。俊?

許大茂這會兒整個人都有點兒發(fā)懵，完全摸不著頭腦，心想著：“這到底是啥狀況??？咋一上來頭一個問題居然是問我認不認識那個傻柱！”

盡管內心充滿疑惑和不解，但許大茂畢竟也不是個愚笨之人，腦子里飛速地轉著念頭，尋思著其中緣由。

他不禁想到如今那何雨柱在軋鋼廠里可是混得風生水起、地位頗高。

難道是這家伙在婁半城跟前講了自個兒的不少壞話不成？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許大茂這下可犯難了。

要是回答說認識吧，那接下來肯定就得解釋為啥傻柱會編排自己。

可要回答說不認識呢，萬一哪天不小心露餡了，那后果恐怕更嚴重，到時候可就真是百口莫辯啦！

一時間，許大茂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