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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后，馬士英和阮大鋮匆匆趕來，滿臉堆笑地請他前往皇宮。

凌衛(wèi)明眼皮都沒抬一下，連正眼都不曾瞧他們，只是對著酒樓老板留下一句：“飯錢他們來付！”

離開酒樓后，馬車又行了幾里路，凌衛(wèi)明再次停下，這次是為了采買玉器禮物。

阮大鋮見狀，雖心疼不已，但又不敢違抗，只得忍痛掏了腰包，著實又出了一次血。

就這樣走走停停，直到下午時分，凌衛(wèi)明才終于跟著眾人走進(jìn)了南京皇宮。

馬士英這一路可是被折騰得夠嗆，一進(jìn)皇宮，便迫不及待地拿出議和條款，催促著凌衛(wèi)明簽字。

凌衛(wèi)明不緊不慢地說道：“本國公出身行伍，沒讀過多少書，字也識得不多，有勞尚書大人念給我聽吧。”

馬士英帶上叆叇，默默嘆了口氣，無奈地拿起條款，清了清嗓子，念道：“

一、雙方互為叔侄之國，南方為叔，北方為侄，以長江為界，互不侵?jǐn)_。

二、南方富庶，陛下寬厚，深感中原百姓困苦，愿意以每年五百萬兩白銀，賑濟災(zāi)民，以告慰思宗皇帝英靈。

三、四川、云南深受獻(xiàn)賊侵害，南北雙方應(yīng)合力剿滅獻(xiàn)賊，以保大明江山永固。

四、浙江、福建沿海諸島嶼，藩屬國，皆歸南方。朝鮮日本歸北方，雙方劃定界限，以免糾紛。

五……”

馬士英還未念完，凌衛(wèi)明突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宮殿內(nèi)回蕩，久久不絕。

半晌，他才停下笑聲，臉上滿是嘲諷之色。

“南方不是自詡聰明人眾多嗎？怎么這朝堂之上，盡是些如此無能之輩？定下這些條約，我看都是一群蠢貨干的事！”

馬士英臉色一沉，放下條款，冷冷道：“護(hù)國公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忘了貴夫人的性命還在我們手上！”

凌衛(wèi)明卻絲毫不在意，平靜地說道：“嗯，除了這個，還有什么能拿來要挾本國公的？”

馬士英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作答。

關(guān)鍵時刻，阮大鋮急忙跳出來救場，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嘿嘿，護(hù)國公大駕光臨南京，心系的是大明社稷，不愿生靈涂炭，這與夫人孩子可沒什么關(guān)系。這些條款嘛，我看確實也有些不盡人意，還請護(hù)國公多多斧正！”

凌衛(wèi)明這才接過條款，隨意地略看了一眼，而后直接扔在腳下，毫不客氣地說道：“這等條款全部作廢。我北方軍隊如今勢如破竹，南京城在我眼中，不過是彈指可破。你們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馬士英卻不甘心就此認(rèn)輸，冷笑著說道：“是嗎？護(hù)國公將最精銳的部下都帶到了南方，京津地區(qū)還有多少人馬看家？”

凌衛(wèi)明輕蔑地一笑，語氣中充滿了不屑：“我北方原有遼東兵十萬，收編明軍十萬，還有投降的闖軍二十萬，效忠大明的蒙古軍五萬。怎么？這些兵力不夠看家的？”

馬士英仍不死心，繼續(xù)說道：“實話告訴你，咱們最好今日就把議和條款簽了，南安伯鄭芝龍已經(jīng)傾巢出動，戰(zhàn)艦千艘，不日即可攻下天津衛(wèi)，直指北京?！?

“是嗎？讓他來，這些海盜平日里就雞零狗碎地禍害我航道，我正覺得挺煩人的。正好趁此機會一網(wǎng)打盡！”

馬士英見威脅不成，頓時氣急敗壞：“你！你！鄭家的船隊可是有西洋大炮的，他們受教于葡萄牙人，絕不是日本那種貨色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