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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隱約可見皮膚上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疤痕，那是遭受過無數(shù)酷刑的見證。

凌衛(wèi)明目光冷峻地盯著他，冷冷說道：“說吧，背后指使你的人究竟是誰？

若你如實招來，本侯尚可考慮給你留個后，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本侯可沒那么多閑工夫在這與你耗著?！?

那指揮雙眼無神地呆呆看著前方，仿若已經(jīng)失了魂。

駱?biāo)脊б姞?，給獄卒使了個眼色，獄卒心領(lǐng)神會，舀起一瓢涼水，猛地潑在那指揮臉上。

冰冷的水刺激下，指揮渾身一顫，這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先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隨后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恐懼與決絕，

顫抖著聲音說道：“不能說??！即便我今日說了，他們也定會天涯海角追殺我的家人。大人，求您給我個痛快吧，莫要再折磨我了?！?

凌衛(wèi)明咂了咂嘴，發(fā)出一聲嘖聲，轉(zhuǎn)頭對駱?biāo)脊дf道：“老駱，依我看這也不用再審了。

直接將他的上司以及九族里當(dāng)官的家全都抄了，隔一個殺一個，肯定不會有漏網(wǎng)之魚。

聽聞你們錦衣衛(wèi)辦案以往都需刑部簽發(fā)什么駕帖，可有此事？”

駱?biāo)脊Ч恍?，笑聲在這陰森的詔獄中回蕩，顯得格外刺耳。他說道：“侯爺，那駕帖早在成化年間以后就不怎么用了。

如今錦衣衛(wèi)辦事，只要是對付一般的小官，哪還用得著那玩意兒？他們也配？”

凌衛(wèi)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好！既然如此，錦衣衛(wèi)緹騎即刻出動，去抓捕兵部左右侍郎，就說這是這兵馬司指揮的口供?！?

駱?biāo)脊б宦牐D時嚇得臉色慘白，他趕忙上前阻攔，聲音帶著幾分焦急與惶恐：“侯爺，這……這侍郎可是朝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啊。若是此番得罪了楊閣老，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

凌衛(wèi)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喝道：“老子就是看他楊嗣昌不順眼，今日就是要故意搞他！先從他的左右手開刀，你就說你到底能不能干吧？

若你不敢，我這就去東廠找曹化淳，他東廠想必是很樂意接這樁活兒的！”

說完，凌衛(wèi)明作勢就要轉(zhuǎn)身離開。駱?biāo)脊б姞?，眉頭緊鎖，滿臉無奈地攔住凌衛(wèi)明，

咬了咬牙說道：“侯爺先到衙門里歇息片刻，用過午飯之后，咱們再來審這兩個侍郎?！?

凌衛(wèi)明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微微點頭后，轉(zhuǎn)身大步離開此地。

剩下那些抄家、抓捕的臟活累活，自然就落到了錦衣衛(wèi)的頭上。

不多時，那指揮便在一份早已準(zhǔn)備好的假口供上按下了手印。

兩個獄卒見狀，立刻找來一條粗布，毫不留情地勒住他的脖子。

那指揮雙腳不停地蹬踹著，雙手拼命地撕扯著布條，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可終究還是無力回天，漸漸地沒了動靜。

緊接著，兩支訓(xùn)練有素的錦衣衛(wèi)隊伍如狼似虎般地沖向侍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