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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香姑娘，是你??！”

“嗯，靈媽媽可在？”

“在，快進(jìn)來?！?

三明子拉開小門，閃身讓勾小倩與顧沖進(jìn)來，隨即立刻關(guān)上門，將門閂緊緊插上。

“靈媽媽在樓上?！?

勾小倩與顧沖上得樓來，一處房間的閣門打開，影影綽綽從里面走出來一人。

“靈媽媽?！?

勾小倩輕喚一聲，上得近前：“我是云香啊?！?

“云香……”

遲疑片刻，被喚作靈媽媽的老鴇想了起來，“哎喲，云香姑娘，你怎得這時(shí)回來了？”

勾小倩淺笑道：“可是回來的不是時(shí)候？”

“說得就是……”

外面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靈媽媽急忙道：“快快屋內(nèi)說話?！?

進(jìn)了屋內(nèi)，靈媽媽將火燭拿來擺放在桌上，顧沖這才看清楚她的面容。

四十左右年紀(jì)，體態(tài)豐盈，臉上涂抹著淡淡的脂粉，香氣撲鼻。

一雙鳳眼藏著笑意，歲月的褶皺如同細(xì)密的蛛網(wǎng)將其環(huán)繞，笑起來時(shí)，更是瞇成了兩條縫，透著精明與算計(jì)。眼尾的細(xì)紋像是被小刀刻過，深深淺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

雖已徐老半娘，但其容貌仍屬上乘，較之顧沖所見諸多老鴇，看起來為人和善許多。

“云香，這位公子是？”

勾小倩答道：“他是顧公子?！?

顧沖微微欠身：“在下顧沖，見過靈媽媽。”

靈媽媽點(diǎn)頭回禮，遂將目光望向勾小倩：“云香，你這次回來，可是有事？”

勾小倩淺笑道：“是呀，有些小事，怕是要在陵州呆上一段時(shí)日?！?

“現(xiàn)今陵州亂得很吶，聽說叛軍來犯，連官家都匆忙出逃，城內(nèi)大戶人家亦紛紛逃離，僅留下無處可去的百姓，也不知何時(shí)才是個(gè)頭啊?！?

“靈媽媽無需擔(dān)心，如今安南王已然接管陵州，不日便可恢復(fù)如初。”

“唉，你說得輕巧，那安南王又能好到哪里去，苦難的還不是我們這些百姓。”

顧沖看了一眼勾小倩，隨后向靈媽媽坦言說道：“靈媽媽，你但可放心，安南王仁懷天下，愛惜百姓，今已貼出官文，令百姓恢復(fù)以往之態(tài)。明日，你便可開門營業(yè)。”

靈媽媽輕嘆一聲，嗤笑道：“如何營業(yè)，這姑娘都走了大半，難道讓我這老婆子去接客嗎？”

顧沖緊了緊眉頭，這陵州想要恢復(fù)如初并非一件易事，首先要讓百姓知道，官家支持商市，而且還要打消他們顧慮，讓百姓知道開門營業(yè)是安全的。

那就需要有人來起到龍頭作用，這靈媽媽倒是個(gè)合適的人選。

“靈媽媽，不如這樣，明日辰時(shí)你便開門接客，定會(huì)生意興隆的。”

“哎喲，這位公子真是說笑了，我這緊閉大門尚且心驚膽戰(zhàn)，你卻讓我開門迎客。再者說來，這城內(nèi)又哪有人敢上街啊，聽說外面賊人頗多，錢財(cái)被搶了倒是小事，弄不好還會(huì)丟了性命呢?！?

靈媽媽驚嚇得連連擺手，顧沖跟著說道：“你放心，若是明日賺不到銀子，我便補(bǔ)償一百兩紋銀與你，可好？”

“公子所說當(dāng)真？”

“千真萬確?！?

銀子的誘惑使得靈媽媽活了心思，思忖片刻，抬頭看向勾小倩，好生說道：“云香呀，我這里姑娘實(shí)在缺少，若不然你先幫幫媽媽，接客幾日……”

“??？！”

勾小倩剛要拒絕，顧沖卻在一旁笑道：“甚好，紅袖樓有了云香，必定生意興隆，人氣鼎盛?！?

“你……”

勾小倩吃驚地望著顧沖，恨不得一巴掌將他扇出屋外去。

靈媽媽拍掌笑道：“那好，明日我便開門試試。公子可不要反悔，若是無人，這銀子可是要給的?！?

“天空飄來五個(gè)字，那都不是事?，F(xiàn)在關(guān)鍵的是，可有飯食，我們已經(jīng)餓了許久?！?

“有，有，公子稍待。“

靈媽媽高興的不得了，急忙出了屋去，站在樓上扯著嗓子喊道：“三明子，快給云香準(zhǔn)備吃食……”

勾小倩瞪起鳳眼，伸手掐在了顧沖臉蛋上，狠狠一擰，“你是不是瘋了，讓我去接客？”

“哎喲喂，你先松手，聽我說……”

勾小倩冷哼一聲，松開顧沖后將身子一扭，賭氣不去理他。

靈媽媽樂顛顛回到屋內(nèi)，喜笑道：“云香啊，媽媽還未曾相問，你如今作何？可是從了這位公子？”

勾小倩面沉似水，看了顧沖一眼，咬牙切齒道：“靈媽媽，他算不得男人?！?

顧沖一仰脖子，“我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哪有男人讓自己女人去接客的？”

“嘿嘿，你承認(rèn)是我的女人了……”

兩人從紅袖樓出來，勾小倩還耿耿于懷，心中委屈道：“你這般不珍惜于我，難道你也舍得讓她們?nèi)ソ涌蛦?？?

顧沖知道勾小倩口中的她們是指莊櫻與謝雨軒，隨即好言道：“在我心里，你與她們一般重要。我怎么會(huì)舍得讓你去接客呢？但是想要打開陵州現(xiàn)在的局面，就必須要有人站出來。而靈媽媽就是最好的人選，所以我們要全力支持她。不過你放心，我可不是個(gè)大方的人，我的女人，誰也不許碰?！?

勾小倩再次從顧沖口中聽到我的女人這句話，心中暖的發(fā)熱，臉上也跟著泛起紅暈。

“那明日該怎么辦？”

“你只裝裝樣子而已，有我在誰也碰不得你?！?

勾小倩這才松了口氣，不再言語。

顧沖伸手過去攥住勾小倩的手，埋怨道：“你剛剛掐的那一下，可是用了不少力氣?！?

“哼！看你以后再敢欺負(fù)我?！?

“冤枉，你會(huì)武功，我何時(shí)敢欺負(fù)你了？再者說來，我顧沖可以欺負(fù)任何人，唯獨(dú)不會(huì)欺負(fù)自己的女人?！?

勾小倩滿臉?gòu)尚叩剜凉值溃骸罢l是你的女人？你這般口出狂言，真是不知羞恥！”

然而，顧沖卻不以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在這靜謐的夜晚中顯得格外爽朗。

“此時(shí)月色撩人，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二人共賞，豈不快哉？”

顧沖嘴角微揚(yáng)，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將頭湊向勾小倩，附耳說道：“今夜你便做我的女人?！?

勾小倩羞憤難當(dāng)，甩開顧沖的手，捂著臉兒向前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