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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比他們這些個在市井之中的人對洛陽城更了解的了，韓翊人傻多金，伙計的心更安定了，不過如果可能，韓翊也許能再給他一些打賞，那就更好了。

……

再次進(jìn)入韓翊眼簾的羊老六，須發(fā)白了至少九成，背也佝僂了不少，韓翊用腳丫子都想得出，他為子嗣的后路愁到了極致。

“多虧少東家記得老奴，老奴感激不盡。

可我那幾個不爭氣的兒子，從來都是戳一下動一下的?，F(xiàn)在他們的本事，都是平時我敲打著才在伙計那學(xué)得的。

牛馬這些個生意，和剝它們的皮不一樣，飼養(yǎng)、品種等等，差一點(diǎn)點(diǎn)都不中。

老奴我別的不行，在節(jié)制人方面還有些心得。不是老奴夸口，洛陽城里的這些個伙計，只要跑腿超過三年的，沒有我不清楚的。

不過呢，哪些人有成為好馬倌的苗頭，還得讓你側(cè)夫人親自考核選拔才行?！?

羊老六很是仗義，甚至為了不耽誤韓翊的事，哪怕是自己的兒孫得不到好處也要全力幫韓翊，這樣的人品，再加上羊老六的身家作后盾，更加地堅定了韓翊想要用羊家人的心，哪怕是羊老六利用人的選拔和管理分紅，韓翊也愿意。

“少東家，您的心意我心領(lǐng)了。前不久你協(xié)助陳都尉把楚王后活捉了的事，我也聽說了。

那個項王，手下的間者都不簡單。老奴我愛財貨，可人也要活著才能把掙來的享用到不是？

老奴做這事目標(biāo)太大，但老奴可以保證，會把您交托的事當(dāng)成自己的事來辦，用自己的身家為我選中的人擔(dān)保。你看這樣可中？”

羊老六的建議說得合情合理，不過韓翊也聽得出來，羊老六的話里話外都有些怪自己在這當(dāng)口不顧安危到處亂跑的意思。

他笑了笑。

待支走了身邊的其他人后，羊老六湊了過來，小聲地問道，

“少東家，前段時間聽說你不惜豪擲萬金為項顏夫人調(diào)理身體。

你對她情深義重?？赡阋驳檬孪认氲?，你做再多也比不過那個傷過他的項羽，血濃于水的牽絆遠(yuǎn)遠(yuǎn)重過一般人的想象?！?

韓翊皺了皺眉，可羊老六還是不管不顧地繼續(xù)說下去，

“洛陽圈子里的人都說，劉邦比項羽更有人主氣象?？催@項羽被劉邦逗得疲于奔命的樣兒，就知道他長不了。

你可有想過項羽沒了后，項顏夫人如果找劉邦拼命，那時你可有能力把自己擇出來？”

韓翊聽明白了，羊老六這是要自己早點(diǎn)斷尾求生的意思。想當(dāng)初，項顏可是他的強(qiáng)有力的盾，如果沒有她，就沖韓翊那么重的嫌疑，做了那許多事，項家人早就把他大卸八大塊了。

現(xiàn)在要他放下早就成了生命一部分的項顏，真的比往心窩子戳一刀還要痛。

她一個入不了母家家譜、永遠(yuǎn)也不會有子嗣的婦人，能對大漢王朝造成什么傷害？

韓翊第一次真切地從楚漢爭斗中感受到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