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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聽說你家是彭城周邊的？”

呂媭對彭城很沒有好感，雖然它離她的老家很近。就是那座城市的王，軟禁了她的阿姊，要不然戚夫人也不敢那么明目張膽地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揪住她的一點(diǎn)小錯失把她當(dāng)小貓小狗一樣地訓(xùn)。

而且最重要的是，前不久宮里才召集他們這些個貴婦人，花了半個時(shí)辰講怎么防止間者鉆空子。

最有效的一條，就是少跟彭城周邊的打交道。

“是啊，奴家是彭城近郊的人。聽說項(xiàng)王和漢王的老家也離彭城不遠(yuǎn)，所以奴家，很是榮幸呢?！?

照柳嫖這個邏輯推下來，在以地緣抱團(tuán)的當(dāng)下，她和呂媭也勉強(qiáng)算是同鄉(xiāng)，雖然她自知地位很低，也不知道呂媭會不會反感，但，怎么著都得打消掉好怕抵觸情緒才好。

呂媭笑了笑，直接就調(diào)侃開她了，

“也別說那么近。我早聽說了，你和韓翊的步妾鈴兒一樣，都是女間者，唯一不同的是她是我姐夫這頭的，你是項(xiàng)羽的。這些我都知道，你也不用那么遮遮掩掩的。

權(quán)力啊打仗啊，是他們男人們的事，我只想收拾宮里姓戚的那個，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吧？只要你幫我把她拿下了，別的我不敢夸口，在漢國地界，保你無虞我還是辦得到的?！?

柳嫖一聽，就知道呂媭是個半吊子，這么一通話說出來，等于把主動權(quán)交到自己手上了。

正好，她已經(jīng)見識到樊噲的難纏，想要從他口中得到真娘的消息難如登天，這個不經(jīng)事的呂媭，倒是很好的突破口。但，她也要吊上她一吊。

“那位可不是一般人吶，聽說她是漢王心尖尖上的。夫人你家世顯赫，又有權(quán)柄那么重的夫君，你都辦不到的事，于奴家而言，那更是難上加難。這賞賜嘛——”

老實(shí)說，不單是柳嫖，彭城的其他間者也跟戚夫人過過招，那個人做起事來，恩威并施，滴水不漏，致使彭城的間者遲遲進(jìn)不了櫟陽王宮。

她對于和戚夫人斗法這一條，是非常沒有信心的。但是她在呂媭面前不能說真話，反而要展示她的價(jià)值，只有這樣，呂媭才會容得下她，以后才有可能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我賞你——我賞你個克不死的男人！我說你，光說能辦成，連個具體的方略都沒拿出來，憑什么讓我相信你？”

呂媭也不是好惹的，平常她在聽樊噲和一眾將軍們閑聊的時(shí)候，就得出了空頭的許諾不可靠的結(jié)論，所以，在對待眼前這個彭城間者時(shí)，她格外地小心。

柳嫖干咳了一聲，然后笑著小聲道，“夫人，可知現(xiàn)在彭城暗地里最想辦成的一件事是什么？”

呂媭睜眼，不發(fā)一聲，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來，她在很認(rèn)真地聽著。

“夫人啊，彭城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錢和糧。他們最希望找到的就是當(dāng)年洛陽城中的花魁真娘，聽說她袖管里藏著的，可是前朝的巨大寶藏。”

呂媭一聽，好像有戲，眼瞼微垂。

“只要把她是真娘的所有線索都指向她，她必然成為眾矢之的。在深宮婦人堆中，沒人能奈何得了她?？墒侨绻屗怀舷乱恢箩槍?，她能玩幾個回合？”

柳嫖的計(jì)很毒。一方面，她要找真娘。但是她更清楚，如果能扳倒戚夫人這座大山，彭城這頭要干的很多事就會順暢很多。

如果是自己斗倒了戚夫人，不一定有事；倒是與彭城勾連，那可是得不到寬宥的大罪，她在掂量著其中的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