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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廠，曾蕾去打開水龍頭，開始噗噗噗的響聲，然后是嘩嘩的流水。玉珍跑到邊上看。夢瑤站到曾蕾旁邊偏著頭問：“阿姨，這是下雨嗎？”曾蕾告訴夢瑤：“這是自來水。是從水管流下來的自來水?！?

夢瑤：“這不是天上下的雨嗎？”

玉珍：“不是。是用抽水機(jī)從河里抽起來的?！?

夢瑤：“那河里有魚，這水里是不是有魚？”

曾蕾：“這里沒有。魚不會鉆進(jìn)水管。下次阿姨去縣城給你帶條金魚回來，你養(yǎng)。好不好？”

夢瑤拍著手：“好咯，我有魚養(yǎng)了?！?

曾蕾：“玉珍姐，有了水，這上廁所可解決了一件大事?！?

玉珍：“不光是廁所要水沖。就是這用水也不用愁啦！”

生化家里，司法所唐所長與劉生化對話。新民坐在旁邊。

唐所長問生化認(rèn)識三鳳村的張連姣嗎？生化當(dāng)然是認(rèn)得。又問你和她是親戚關(guān)系嗎？生化說不是。又問她是不是在你家住過一些日子？是以什么身份居住的？然后，唐所長對王書記說：“不瞞你說，張連姣的老公把劉生化告上了法庭。我是接法庭的通知，先來了解情況，你看看這個?！闭f完，唐所長把一份材料遞給新民。新民接過材料，仔細(xì)看了一遍。

新民：“這個年姣是個半寶（半傻子），這些話是誰告訴她的？”

唐所長：“這可能是她親口說的?！?

新民：“所長，每個人的正常生理要求是合情理的。我們要尊重每一個人的生理幸福。如果要告他強(qiáng)占婦女罪，這個倒還可能沾上邊了，畢竟她在生化這兒住了兩個月?？蛇@連姣說是生化強(qiáng)奸了她，恐怕事實(shí)上不成立。他們是自愿的，我可以作證?！?

唐所長：“王書記，你用什么證明它不屬于強(qiáng)奸呢？法律有條款明文規(guī)定，對神志不清的女人實(shí)現(xiàn)性行為，實(shí)屬強(qiáng)奸罪論處。張連姣的確是神智不清之人，何況她又有證實(shí)是劉生化拉她一起睡的，有這種行為，強(qiáng)奸罪成立。”

生化：“我拉她睡也犯法嗎？”

唐所長：“她是有夫之婦，人家是合法夫妻。她到你這做事，你們只能是勞務(wù)關(guān)系，可你把她拉上床，并長達(dá)兩個月零七天，成了事實(shí)婚姻，又不屬和奸，是屬于強(qiáng)奸。”

新民：“所長，這個事兒你必須包容一下。他生化是廟門口插旗桿，光棍一個。見到女的，哪管這么多，就干上了。”

唐所長：“我發(fā)現(xiàn)很多男人在想要女人時(shí)，智商最低。他這事兒不能上法庭，只有私了。因?yàn)閺?qiáng)奸罪成立的話，就是公訴案子。”

新民：“這生化是個本分人，上次他連姣家來人，我也到場處理過，只是這事多，沒去催辦這事。當(dāng)時(shí)連姣的爸爸答應(yīng)幫連姣把婚離了，與生化結(jié)婚的?！?

唐所長：“連姣的爸說了。就是他要連姣的丈夫陳二寶過來離婚，陳二寶才把你告上法庭的。如果你不要他離婚，他還不會管這些事兒?！?

新民：“那私了，你看怎么個了法？”

唐所長：“當(dāng)然是用錢解決。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只要給陳二寶錢，他也許就答應(yīng)離婚。把婚一離，她連姣的重婚罪也免了。你的強(qiáng)奸罪，也就取消了?！?

新民：“那這樣，麻煩您去與陳二寶說說，看多少錢能把這婚離了？

唐所長：“你生化能拿多少錢？”

生化：“我這手里只有兩萬塊錢?！?

新民：“錢雖然還有兩萬，可這一開春你茶葉要上肥，還要請人搞茶葉，也不能兩萬都用了?！?

唐所長：“王書記，如果對方能兩萬塊錢離婚，那還真是好事兒。如果他不離。一判刑，還要坐牢，那麻煩更大?！?

新民：“生化，你這是頂起碓盔玩獅子，人吃虧了，戲不好看。那就由唐所長去說說?！?

唐所長：“這陳二寶好吃懶做，又喜歡打麻將，到處店子都是有賬，只要兩萬塊錢能搞好，還真是謝天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