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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松以后好好讀書，好好做人……別像你爸爸。”

“嗯！”

曉松答應(yīng)了一聲。

十五歲的劉曉松，幾天時間像是長大了，整個葬禮過程，他都站在周靜身后，像一個衛(wèi)士。

……

周靜把手機里的視頻給劉民劉兆看了，也算是對兩個哥哥有了交代，劉民說不追究了，給弟弟一個體面，可二哥劉兆第一次反對大哥，覺得這事不能這么算了，拿著視頻去報了警。

周靜聽劉兆說，警察把金玉鳳帶走了。

警察來便利店看過，問周靜當(dāng)初是為什么要在小房間里安裝監(jiān)控，周靜說，當(dāng)時孩子中午在那里休息，害怕孩子偷著玩手機，就裝了那個監(jiān)控。

后來，警察就再也沒來過。

周靜把便利店掛上了轉(zhuǎn)讓的牌子，可能因為剛死了人，來了幾個人，都把價格壓得很低，周靜就沒同意，一直鎖著沒開門。

周靜上班，曉松上學(xué)，生活經(jīng)歷了波瀾好像又重新恢復(fù)正常。

可有些東西還是不一樣了。

學(xué)校里似乎是有了一些傳言，周靜能感受到那些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她沒法理會，只能裝作看不見。

一月份，劉豐的五七到了。

周靜讓曉松請了假，娘倆去殯儀館給劉豐燒紙。

劉豐的骨灰放在殯儀館。

殯儀館有代存骨灰的業(yè)務(wù)，每年交一定費用，就可以得到一個寄放骨灰的地方。

這是一個很大的廳，整齊的擺放著十幾排黑漆木架，木架高大，直通屋頂。

木架上面間隔成一個一個的空間，每個空間都是一個單獨存放骨灰的地方。

劉豐的骨灰，放在高處，大廳一進(jìn)門的地方，放著幾個木梯，專門踩著取放在高處的骨灰盒。

周靜扶著木梯，看曉松抱著劉豐的骨灰盒下來，急忙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

“等你放了假，咱們?nèi)タ纯茨沟匕??！?

從殯儀館回來的路上，周靜對兒子說。

“看那個干什么？”

曉松冷著臉說道。

“……”

周靜看了看兒子，沒再說話。

劉豐被留在了殯儀館存放骨灰的大廳里，這種木架上的小隔間，也就一尺見方，剛剛能容納一個骨灰盒。

劉豐骨灰盒上的照片，還是當(dāng)年在機械廠的時候照的，他好多年都沒有照過相了，照片上的劉豐很年輕，笑得也很燦爛。

那時候，真好！

不知道劉豐如果泉下有知，會不會也會懷念那段時光。

那個連年的先進(jìn)，那個產(chǎn)品免檢的生產(chǎn)標(biāo)兵，還是被兩個哥哥疼愛的弟弟，那個周靜深愛的男人，如今，不得不在這個一尺見方的空間里。

悄無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