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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許是被擄離京后的擔驚受怕，逃離北地一路由北到南的所見所聞，讓她不再那樣‘天真慈善’。

她知道那夜聯(lián)合金無忌一起包圍溫泉山莊的兩千名精兵是虞城的人。

所以虞城不無辜。

他的女兒也不無辜。

在大汗風雨飄搖，陸子宴率軍在北疆拋頭顱灑熱血時，他們?yōu)榱艘患褐?，?lián)合外敵，想要讓他打敗仗。

只憑這一點，無論什么下場，都是他們應(yīng)得的。

她靜靜聽完，心里并無什么波動。

今日是陰天，還未到傍晚時分，天空就一片黑壓壓的。

微涼的秋風中，知州府門口，一輛極其低調(diào)的馬車徐徐停下。

謝衍譽自外頭回來，見到馬車旁騎馬隨行的人，眉頭不自覺微斂。

裴述。

……裴長卿的貼身侍衛(wèi)之一。

他眉頭蹙的更深，幾乎是下意識轉(zhuǎn)了視線看向馬車。

正好瞧見一只指骨修長的手，自車內(nèi)探出，緩緩挑起車簾。

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的瞬間，謝衍譽下頜緊繃。

車內(nèi)，裴鈺清也看見了這位大舅兄。

顯然，他已經(jīng)打探清楚，知道謝衍譽是奉旨來汴州的。

裴鈺清下了馬車，尚未開口，就見謝衍譽抬了抬下巴，“外頭人多嘴雜，先進去吧?！?

兩人對視一眼。

都是聰明人，不過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底，默契的屏退身旁隨從。

裴鈺清輕輕頷首，并肩入了朱紅色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