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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鈺清看著兩人相握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道握緊。

…………

邀請外男深夜入自己院子，這是謝晚凝活了十六年來的頭一遭。

點頭答應(yīng)的時候她沒多想，可人真的進(jìn)來了，卻有些難得的不自在。

好在比起陸子宴擅闖的那間她睡了十幾年的廂房，現(xiàn)在這個房間，她自己還沒睡一晚，不算多私密。

裴鈺清細(xì)細(xì)檢查了一番后，目光不經(jīng)意間落在梳妝臺上。

打開的妝奩里，正好放著初次見面時，他送給她的那塊玉佩。

……就連來農(nóng)莊小住，她都帶著。

這個念頭才出現(xiàn)，裴鈺清眼眸便不自覺地泛起柔光，原本酸脹的心臟，漸漸舒緩下來。

暗嘆自己真是白白年長她這么多，往日里穩(wěn)定的情緒，一旦遇上這姑娘，根本招架不住，喜怒皆隨著她的一舉一動而變化。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他也不愿意讓她受。

他目光停留太久，謝晚凝也看到了妝奩里的玉佩，倒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上前將玉佩拿起，看著上頭雕刻的圖案，笑著問他：“珠寶閣也是沛國公府的產(chǎn)業(yè)？”

“不是?！迸徕暻宓溃骸笆俏业乃疆a(chǎn)?！?

謝晚凝眉梢微揚，訝道：“你還經(jīng)商？”

裴鈺清不欲多言，只道：“情報所需?！?

京城作為帝國的中樞之地，每一道政令、圣諭都從這里發(fā)出，傳往各州各郡。

全國各地達(dá)官顯貴們，但凡有實力的，都想在京中找門路，找靠山，一門心思往京城擠。

擎天衛(wèi)作為皇帝的眼睛，情報獲取途徑除了暗自探查的耳目眼線外，魚龍混雜之地的產(chǎn)業(yè)也必不可少。

從士族官員們愛去的茶樓、書樓，到高門貴婦們聚集的珠寶閣，都有涉獵。

明面上，這是裴鈺清的私產(chǎn)，實際上還是為了收集情報。

謝晚凝半懂不懂，但也沒有多問，只從心道：“你好厲害?！?

真的好厲害，京城世家貴族那么多，后臺一個比一個強(qiáng)硬，他卻愣是能將產(chǎn)業(yè)發(fā)展壯大到人盡皆知，能力可見不凡。

裴鈺清笑著看她，道：“夜色已深，你歇著吧，我回去了?！?

說著，他看向桌上自己送的玉瓶，不好動姑娘家房里的東西，只叮囑著：“藥丸記著吃，心神平和些，別總夙夜難眠，影響自己身子?！?

謝晚凝自己打開玉瓶，倒了一粒褐色藥丸在掌心，當(dāng)著他的面吃了，才沖他擺擺手：“你回去吧，明日記得來接我?！?

來接我……

裴鈺清品了品這三個字，溫然一笑，道了聲好后，轉(zhuǎn)身離開。

謝晚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關(guān)上房門樂滋滋的哼了聲。

看著似一朵高不可攀的凌霄花，這不還是被她摘下了。

來農(nóng)莊不到一天，就將人搞定。

總算是了卻一樁心事，可以擺脫陸子宴，所嫁的人，還是她自己選的，謝晚凝心滿意足的爬上床，抱著薄被進(jìn)入安眠。

這邊，離開謝晚凝閨房后，裴鈺清還是有種腳不著地的飄忽感。

他走到兩人相吻的樹下，喚了一聲，“裴珥。”

裴珥自暗中現(xiàn)身，恭聲道：“屬下在?！?

“你說…”裴鈺清的聲音帶著些疑惑，“你看見了嗎？”